这只变异物……很强,比她刚才净化的那些都要强。
而且它似乎有智慧。
它不是这个污染区域的造物,而是苏杨使诈丢给她的,通讯器无法测量它的级别,苏星澜面对它几乎什么也做不了。
“施主,为何不笑……”佛像缓缓向前走,每走一步,地面就会长出一朵黑色的莲花。
“笑一笑吧,笑着……”
“生、老、病……”
“死。”
它突然加快了速度,六条手臂同时伸出,朝苏星澜抓来。
那张慈悲的脸庞似乎漫上了一层戏谑,端庄的佛脸沦为地狱妄物。
苏星澜咬牙,掏出手枪。
就在这时。
千钧一发之际,“轰”的一声,空间壁被强行撕开一道裂缝,一颗炮弹打在佛像身上,将它击退数米。
污染的气息在空中肆虐叫嚣,无数瘆人嬉笑中,黑雾中缓缓踏出一个纯白的身影。
他张开手,空中如同生出了一张狰狞大口,将污染悉数收缩压制至一个极致的空间内,最后死死怼在佛像心口。
叙珩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流着血,右臂被空间壁割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但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叙珩?你疯了?!”苏星澜愣住了,她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会死的!”
喜悦、担忧、焦躁……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她跑到叙珩身边,极力地按捺下多余的感情。
叙珩看见她虚弱委地的模样,眸中涌动起滔天烈火。
还好他来了……
“死?那又怎样。”他轻笑一声,挡在她面前,朝佛像伸出手。
“你以为……”
“我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东西?”
“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回头看了苏星澜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你是我的未婚妻啊。”
“可是。”苏星澜张了张嘴,神色有些恍惚。
不是假的吗?
但想到那一天在叙珩的卧室里,他对她展现出的全然独占与依恋,她又很难出口纠正他的话。
真真假假,到最后快要分不清了……
这场灾难级的战斗太难了,在看到那具佛像时,她几乎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它是苏杨做的手脚,不是一般的变异物,你小心。”
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成一句叮嘱和提醒,随着佛像再次动起来,苏星澜无暇分心,举起胳膊就扣动了扳机。
无数黑色莲花化为触手从墙壁中伸出,朝两人袭来。
叙珩瞬间展开空间壁垒,将触手全部弹开。
“走!“他抓住苏星澜的手,想要撕开空间逃离。
然而空间异能像是失效了一般,裂缝刚刚出现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抹平。
“该死……“叙珩咬牙,“这里的污染浓度太高,空间被扭曲了。“
巨大的黑影从深处涌现,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像巨兽,时而像人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星澜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这种庞然存在,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没。
“别看它!“叙珩猛地捂住她的眼睛,“会被精神污染的!“
苏星澜的睫毛擦过他的手掌心,在遮掩下,她依旧睁大了眼睛,像是能够通过叙珩的血肉看到那块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