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还有一件事。”苏星澜突然说,“你注意到了吗?这次的污染形成,来得太偶然了。”
“嗯……”叙珩挑眉点头。
“时间点,”苏星澜继续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叙家今天举办宴会,邀请了这么多人,结果偏偏在宴会当天发生污染,还是灾难级的。”
“你觉得这是巧合?”
叙珩沉默了。
如果真的不是巧合,那就意味着,有人故意制造了这次污染。
而且,目标很可能就是今天参加宴会的这些人。
或者说,是针对某个特定的人。
“你怀疑是谁?”他抬眼问。
“不知道,”苏星澜摇摇头,“线索太少了,现在什么都说不好,我只是觉得蹊跷。”
苏星澜想到了某个疯子。
虽然今天隗家人不在,但隗家和叙家也有点往来,叙珩会认识隗淞吗?
可灾难级的变异物,也能被操纵?
她皱了皱眉:“那先休息吧。”
“嗯,”叙珩沉眸看着她,替她拢了拢毯子,“让你大哥来陪你。”
他起身将位置让给芬里尔。
苏星澜陷进巨狼柔软的毛发内,她抬头看着叙珩走到叙家人那边,眯了眯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芬里尔躺在一边舔毛,通过项圈和妹妹说话。
芬里尔:小希,他们似乎都对你很好。
不得不说,叙珩拼命冲进污染空间时,就连一直护着妹妹的芬里尔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雄性为心爱的雌性冲锋陷阵,奉献生命,是他们爱的本能。
况且他们出来时,叙珩肉眼可见地狼狈了不少,他的妹妹却反而提升了精神力,看得出她被照顾得很好,叙珩的做法堪称顶级雄性,妹妹遇到这样的雄性,他其实会祝福。
苏星澜沉默一瞬:大哥,我们仅止于哨兵向导的关系。
芬里尔也知道,它叹了口气:以后我对他脾气好点吧,好歹他也为你付出了很多。
苏星澜也知道,叙珩不像巫秉,但他的爱护像涓涓流水,总是润物无声地潜入她的生活。
她想起他面对自己时手臂半鼓的青筋,那是全然的克制和尊重。
这样温柔、体贴,而又包容。
就是偶尔心眼坏坏的。
苏星澜侧躺着埋在芬里尔的长毛中,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露出了笑容。
地下室里此起彼伏的鼾声中,她浅浅地睡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像是心灵感应一般地睁开了眼。
远处,叙家人扎堆的那块地方,叙珩没睡,而是站起来和几个保镖说着什么。
苏星澜皱起眉头,轻轻扯了扯芬里尔的毛。
芬里尔不用睡觉,只是闭着眼睛假寐,感受到动静它立刻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