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叙珩一眼。
男人站在原地，背脊依旧挺直，但眼中的光芒却黯淡了许多。
“叙珩，”苏星澜淡淡地说，“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一件事。”
“什么事？”叙珩问。
“你对我的背叛，从来都不重要。”苏星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插进了叙珩的心窝。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隗烛和殷老跟在她身后，一行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冷冻室里，叙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这么平静、甚至有些雀跃。
只要巫秉还活着，她就不会崩溃，不会痛苦，更不会需要他。
而他所做的一切，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无所谓的笑话，连带着背叛，似乎也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冷冻舱里的白倾城，最后握紧了拳头。
夜幕低垂，苏星澜站在基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离开时的愤怒和悲痛依然在胸口翻滚，但现在，她必须冷静下来，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星澜！”
隗烛从后面的车上快步走下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上下打量着苏星澜，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你和叙珩……”隗烛欲言又止，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不是哨兵，因此也就没看到刚才出现的巫秉，不知道苏星澜和叙珩之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部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苏星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两人来到隗烛的办公室，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桌上摆着两杯已经温好的茶，显然，隗烛早就在等她回来说话。
“叙珩的事其实我也才知道，”隗烛给苏星澜倒了杯茶，“别害怕，你的能力很特殊，大家都想要，所以才会争抢。”
苏星澜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瓷器的温度，她凝视着杯中袅袅的热气，慢慢整理思绪。
良久，她才开口，却没有回答隗烛的话：“合金实验、叙家的事，部长你知道多少？”
隗烛的手指握紧了茶杯：“合金实验……那是军部高层秘密批准的项目，他们想要在末世来临前，制造出更强大的觉醒者，巧合中发现了可以抵御变异物的合金。”
“代价是什么？”苏星澜的声音冷了下来，“用活人做实验？把觉醒者当作消耗品？”
“我反对过，”隗烛的眼中闪过痛苦，“在军部会议上，我明确提出这个项目违反人道主义，但是……”
“但是你的声音太微弱了。”苏星澜接过话头。
隗烛苦涩地点头：“是，我只是个F1基地的部长，在整个军部体系里，我的话语权很有限，那些掌权者们看到合金实验的成功案例后完全疯了，他们都是人，自然也都害怕……”
苏星澜将杯子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在叙家看到了什么，你想听听吗？”
隗烛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请说。”
“我看到了地狱，”苏星澜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刃，“数不清的觉醒者实验体，堆成山的数据记录，成千上万的生命，或许还不止。”
隗烛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你能做什么？”苏星澜反问，“你能违抗军部的命令吗？”
隗烛无言以对。
良久的沉默后，隗烛缓缓坐下。她看着苏星澜，眼神从未如此认真：“星澜，你是对的，我确实无法违抗军部，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但我可以选择站在哪一边，我的选择是，站在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