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枫垂眸与她视线平视,伞骨倾斜出庇护的弧度,“小梦。”
他唤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指腹无意识蹭过她泛红的眼角:“做完最后一台手术我就开始找你,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你,所以我想你会来这里。”
“……什么事?”苏淮梦迅速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潮湿的刘海黏在额角,指尖无意识地抠进墓碑边缘的苔藓。
她不想让这双总是洞见生死的眼睛,窥破自己溃不成军的脆弱。
“担心你。”夏清枫的语气里浸着化不开的温柔,尾音却像被雨水打湿的纸页,洇出细碎的担忧。
苏淮梦的指尖死死抠住墓碑边缘,指节泛出青白:“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话音未落,却听见自己胸腔里闷响一声,像有什么正在雨中慢慢碎掉。
她不敢看他垂落的睫毛上沾着的雨珠,怕那抹清冷却柔软的目光,会让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决堤。
“小梦。”夏清枫单膝跪坐在泥泞里,伞面又向她倾了倾,“你这几天一直在躲我,哪怕是......”
他喉结微动,声音轻得像怕惊飞雨中的蝶,“哪怕是要推开我,也让我知道理由,好不好?”
她忽然听见自己牙齿在打颤。哥哥葬礼那天,也是这样的雨。
也是这样带着消毒水味的体温,忽然笼罩住她颤抖的肩膀。
此刻他袖口的纽扣蹭过她手背,像那年她发烧时,他试水温的指尖。
苏淮梦猛地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混着雨水的咸涩:“因为......”
话到舌尖却凝成冰,她看见墓碑上哥哥的笑容在雨幕中渐渐模糊,终于别过脸去,任湿漉漉的刘海粘在脸上:“没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