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张都定格着诊疗室某个角落,拍摄时间正是此刻。
小甜的尖叫戛然而止。
恶狼垂首发出低鸣,猩红瞳孔里倒映着苏淮梦背后的景象。
她僵硬地转身,看见被颜料泼溅的白墙上,那些孩童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漩涡中剥离。
最中央的身影渐渐清晰,穿着与小甜入院时同款的碎花裙,脖颈处缠绕着暗红颜料凝成的丝线。
“这是第七个。”小甜的声音不知何时恢复了清澈,她跪坐在狼尸旁,指尖沾着银白毛发在地上画圈,“它们需要完整的故事才能解脱。”
女孩抬头望向苏淮梦,眼尾泛起诡异的金芒,“苏医生,你口袋里的病历本第三页,夹着我上个月藏进去的照片吧?”
苏淮梦的手不受控地探向白大褂。泛黄的拍立得照片边缘早已卷起,画面里六个孩子挤在游乐园旋转木马前,笑得灿烂。
而本该站在镜头外的拍摄者,在画面右下角露出半张脸。
正是三天前因“突发心梗”离世的夏清枫他们医院的精神科主任。
咨询室的温度骤降,墙上的孩童轮廓开始蠕动。
苏淮梦突然想起今早查房时,护士站的电子时钟曾显示1997年6月17日,与照片背面的日期分毫不差。
当她再低头,小甜画在地上的圆圈已连成锁链,将她与白犬困在中央。
“该你讲故事了。”小甜将沾血的画笔塞进苏淮梦手中,颜料顺着笔杆滴落在病历本上,晕开“妄想症”三个字,“不然等钟响第十一声,我们都会变成画里的影子。”
窗外炸雷响起的瞬间,苏淮梦看见玻璃上重叠着无数张孩子的脸,他们齐声对着屋内的白犬喊出同一个名字:“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