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梦拉开雕花抽屉,取出一个裹着天鹅绒的试管。林瑾然接过时,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指节。
淡蓝色的**在玻璃管中缓缓流动,像是囚禁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这就是他们争抢的蓝蝴蝶?林瑾然将试管举到窗前,晨光穿过幽蓝**,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淮梦扣上抽屉,金属锁扣发出清脆声响:这种神经调节剂一旦流入黑市,足以让他们那群人无法无天,更无所顾忌。
你就这么放心让我接触?林瑾然转动试管,观察**泛起的细密气泡,看起来不过是普通溶液,至少我对它没什么兴趣。
他的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尾音拖得散漫。
苏淮梦凝视着对方棱角分明的侧脸,墨色瞳孔微微收缩:季书言作为主人格,想彻底抹除谈何容易。
让他永远沉睡倒不失为良策。林瑾然将试管抛起又稳稳接住,那个连家族生意都打理不好的纨绔,除了在酒会上调笑名媛,还能做什么?
他冷笑一声,月光下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与其让他糟蹋资源,不如让更有能力的人掌控身体。
可他才是...苏淮梦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瑾然冷漠的声音打断。
“存在即合理?”林瑾然骤然欺身逼近,雪松混着皮革的冷冽气息裹挟着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单手撑住桌面将人桎梏在方寸之间,月光下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手术刀,“人活着就该创造价值。我能让季氏集团市值翻番,让董事会那群老古董乖乖听话。”
他忽然嗤笑出声,尾音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而他呢?不过是个深夜对着镜子顾影自怜的废物,绞尽脑汁盘算着该用哪款香水攻陷下一个猎物。”
修长指节重重叩击桌面,试管里的幽蓝**瞬间翻涌成浪,在晨光中折射出危险的光晕。
他俯身时金丝眼镜滑落半寸,露出眼底跳动的暗色火焰:“苏医生如此博学,倒想听听……”
话音顿住的刹那,呼吸几乎擦过对方耳畔,“这具躯壳的掌控权,该交给谁才不算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