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硬物突然发烫,隔着衣料灼得他心口生疼。
那是枚沾染着苏淮羽血迹的实验徽章。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五年前苏淮羽找到了他,给了他所有的数据。
那是他最想要的,苏淮羽竟给了他,苏淮羽却只是淡淡的留下了一句:“我妹妹,以后就拜托你多留神了。”
你以为执着于复仇就是纪念?沈寒舟突然大笑起来,他指了指苏淮梦的心脏,他们把最好的都给了你,不是让你把自己困在仇恨里腐烂!
慕容晴怀中的苏淮梦猛地抬头,月光照亮她眼中迸发的恨意:所以你当年假死,就是为了阻止我?
沈寒舟沉默着凝视苏淮梦,暮色为他高挺的鼻梁镀上冷银,眼底翻涌的痛惜却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冰面下灼出暗纹。
他望着少女因窒息感泛紫的唇色,声音冷得像浸过雪水:你这副模样,是打算让他在九泉之下再死一次?
苏淮梦蜷缩在慕容晴怀中剧烈颤抖,指尖死死揪住对方的衣襟。
心口翻涌的钝痛如潮水漫过意识,她艰难地侧过头,目光落在苏淮羽的墓碑上。
鎏金刻字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化作哥哥最后那抹带血的笑。
温热的泪砸在慕容晴手背,她终于合上酸涩的眼,睫毛上的水珠簌簌滚落。
我教过那么多学生,沈寒舟突然逼近,黑色大衣裹挟着雪松香笼住她,唯有你将催眠术练到出神入化,却把自己困进了永夜。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她额前,最终无力垂落,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失去了本心......淮梦,你正在亲手毁掉自己。
沙哑的尾音里,藏着濒临破碎的哽咽,仿佛看见最珍贵的琉璃在眼前寸寸崩裂,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