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林瑾然将苏淮梦轻轻放在**。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她枕边掉落的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上,三个孩子站在别墅前,中间扎着马尾的小女孩笑得灿烂,她身旁的少年穿着白衬衫,手中握着一朵沾血的白玫瑰。
“季小少爷,水好了。”辰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瑾然迅速将照片塞回抽屉,金属锁扣闭合的瞬间,他听见苏淮梦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窗外惊雷炸响,雨幕中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影穿着与照片中少年相同的白衬衫,胸口绽放着殷红的玫瑰。
薛墨辰拧开卧室铜制门把的瞬间,凝滞的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与雪松香水的混合气息。
落地窗前,林瑾然半跪着替昏睡的苏淮梦褪去沾血的鞋袜,指节间还残留着急救绷带的棉絮。
辰晟则歪在贵妃榻上,运动鞋底蹭着波斯地毯边缘,手里转着从书房顺来的古董打火机。
二位这是在拍《犯罪现场调查》?薛墨辰松开扶在门框上的手,黑色真丝睡袍下摆扫过雕花地砖。
他倚着胡桃木楼梯扶手缓步而下,腕表表盘在壁灯下折射出冷光,我还以为进了跨年夜的急诊室。
“忘了,还有你的存在了。”林瑾然指尖微僵,沾着碘伏的棉签在苏淮梦脚踝上方悬停半秒。
他起身时带翻了旁边的医药箱,止血钳与纱布滚落的声响里,勉强扯出个苦笑:在苏医生家拍戏,你这做哥哥的倒是想得开啊。
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被抓出的褶皱,苏医生突然头疼,我记得她提过常住这里...
墨辰哥!辰晟差点从软榻上弹起来,打火机咔嗒掉在羊毛地毯上,我还以为你去拍卖会了!
少年蹭过来时,薛墨辰瞥见他领口沾着的墙灰,和苏淮梦手腕上狰狞的新鲜擦伤。
水晶吊灯在薛墨辰镜片上投下细碎光斑,他垂眸盯着苏淮梦苍白的睡颜,喉结滚动着将质问咽回喉咙。
“好好休息吧,小梦。”最终只是扯过羊绒毯轻轻盖上,指尖擦过苏淮梦冰凉的耳垂时,袖口滑落的银链吊坠,那枚刻着XM的怀表,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