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公寓楼下,雨刚好停了。
薛墨辰解开安全带,把糖糕递过来:“刚出炉的,还热着。”
苏淮梦接过来,指尖触到纸袋的温度,忽然抬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薛墨辰脸上,他眼尾有道浅疤,是当年替哥哥挡酒瓶时留下的。
那时候他还是个冲动的少年,如今眉眼间只剩沉稳,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墨辰,”她轻声说,“你不用总这样的。”
薛墨辰笑了笑,那笑意里藏着点无奈:“阿羽……”
“别说他。”苏淮梦打断他,声音发紧。她推开车门,拎着糖糕站在雨里,“上去了。”
薛墨辰没下车,只降下车窗,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到楼道口时,忽然停住,没回头,却轻声说了句:“犹豫什么呢?停好车进屋了。”
车窗外的风带着桂花甜,薛墨辰望着那扇亮起来的公寓窗户,慢慢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
掌心有道旧伤,是当年帮苏淮羽修自行车时被链条划的。
他低头看着那道疤,忽然想起苏淮羽十八岁生日那天,喝醉了拍着他的肩膀,说:“墨辰,我就一个妹妹,我不宠谁宠啊,你要是有个妹妹你就知道有个妹妹的美好了!”
后面的话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天的月亮很亮,像苏淮梦此刻窗里的光。
他发动车子,将车子一气呵成的停入了车库里面。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叫不出口的“哥哥”,从来不是不承认他,而是舍不得放下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而他能做的,只是等。
等她愿意把那两个字说出口的那天,或者,等她愿意接受,这世上还有人,像哥哥那样,把她放在心尖上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