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的徽章,夏清枫母亲沈云晚的声音,还有哥哥出事那天,仪表盘上显示的时间,恰好是夏清枫说他在医院陪母亲的时段。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割得她心口发紧。
“我好像……做错了。”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那些为了查真相不顾一切的执拗,此刻都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我以为只要找到线索就能救哥哥,却把自己困在了更糟的地方。”
薛墨辰没说话,只是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苏小姐,我给很多人处理过伤口,发现一个规律,疼到极致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很多。”
水果糖的草莓味在舌尖化开时,苏淮梦忽然想起小时候,哥哥苏淮羽每次惹她哭,都会变戏法似的摸出一颗糖,说“妹妹的眼泪是甜的,不能随便掉”。
可眼前的人不是哥哥。
她偏过头躲开那颗糖,眼眶忽然就红了:“你和他不一样。”
薛墨辰收回手,把糖放在她手心,指尖轻轻拍了拍:“当然不一样,他是你哥哥,我是医生。”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但不管是谁,都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
窗外的樱花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一片花瓣贴在玻璃上,像一滴凝固的泪。
苏淮梦捏着那颗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她不能再躲在自我催眠的壳里了。
那些绕不开的人和事,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真相,她得自己亲手剥开。
她掀开被子下床,腿还有些发软,却站得很稳:“薛医生,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给夏清枫。”
薛墨辰挑眉:“现在?他可能在忙。”
“那就告诉他,”苏淮梦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我想起五年前车祸那天,哥哥车后座上,有半块没吃完的草莓糖。”
那是她早上塞给哥哥的,包装纸上印着她画的小太阳。
如果夏清枫真的在现场,不可能没见过。
薛墨辰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光,这次不再是飘忽的执念,而是淬过清醒的决心。
他拿出手机拨号时,听见苏淮梦轻声说:“这次,我自己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