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沈寒舟站在诊所门口,手里还捏着那支写过“创伤应激”的钢笔,笔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看着远去的车影,忽然想起苏淮梦说起夏清枫胎记时的眼神。
那不是虚构的细节,是刻在骨头上的印记。
有些潜意识的反扑,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车刚驶出两条街,苏淮梦突然在梦里挣扎起来,指甲深深掐进薛墨辰的手臂。“别去……危险……”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薛墨辰踩下刹车,看着怀里眉头紧蹙的人,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说不清的涩。“淮梦,你看,你连做梦都在护着他。”
而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她从浓雾里走出来,等那个叫夏清枫的人真的回来,或者,等她终于愿意承认。
有些人,就算隔着现实与梦境的鸿沟,也照样能在心上烧出永不熄灭的火。
车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地面,像谁在低声催促。
薛墨辰重新发动车子,这一次,他没有开向苏淮梦的公寓,而是朝着城市边缘那片废弃的老街区驶去。
那里,是夏清枫最后出现过的地方。
或许让她醒来的最好办法,不是等待,而是把现实,直接送到她的梦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