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梦抬手,摸了摸沈清禾手腕上那道还未消失的疤,那里的温度和自己手腕上消失的地方一模一样。
“我们跟你走。”她对夏清枫说,声音平静得让他意外。
沈清禾接着开口,语气和苏淮梦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你得告诉我们,二十年前那场实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清枫的枪口颤了颤。
沈云晚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泪:“傻孩子……你们不用知道了。”她猛地扑向夏清枫,两人撞在通道的铁架上,枪声震得人耳朵发鸣。
薛墨辰趁机拽着她们往通风口跑,金属梯在脚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爬到顶端时,苏淮梦回头看了一眼,通道里的绿光渐渐被黑暗吞噬,只隐约看见沈云晚最后望过来的眼神,像多年前在玉兰树下,她给她包扎伤口时那样,带着疼惜,又带着决绝。
植物园的玻璃穹顶碎了大半,月光漏下来,落在满地枯萎的植物上。
远处传来地下城的警报声,像困兽在嘶吼。
沈清禾捡起地上一片刚抽芽的玉兰新叶,递到苏淮梦手里。
两片掌心合在一起,那半片干枯的花瓣和新鲜的嫩叶重叠,像过去和现在终于接榫。
“我们该叫什么?”沈清禾问。
苏淮梦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笑了:“等看到真正的太阳,再想吧。”
风从穹顶的破洞钻进来,带着地面的泥土气息。
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她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再也没有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