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诊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玉兰花瓣落地的轻响。
苏淮梦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他,玻璃杯碰到他指尖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她的指尖带着刚泡过茶的暖意,他的指腹却沁着凉气,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
“夏清枫,”她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轻柔而又坚定。
当她缓缓地收回手时,那指尖如同羽毛一般,轻轻地擦过他的手腕,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触感。
他不禁微微一颤,手中紧握着的杯子也随之收紧,骨节泛白,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那常年紧绷的神经,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从医十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在手术台上扮演那个绝对冷静的决策者。
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生死,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习惯了用“没关系”、“我能行”这样的话语来应付所有人的关心,却从未有人真正问过他,是否也需要松口气。
在这个充满压力和挑战的世界里,他一直都是那个默默承受一切的人。
然而,此刻,这个问题却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扇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