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梦咬着勺子笑:“那你上次还跟我争缝合线的型号。”
“那是学术讨论。”他把汽水推到她面前,瓶身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指,“但私下里,我觉得你做什么都好。”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在玻璃上沙沙响。
夏清枫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
是枚用输液管折的小戒指,透明的管身里塞着片干了的橘子花瓣。
“上次见你剥橘子总留着花瓣。”他耳尖又红了,“在护士站折了好几天,总算是像样了点。”
苏淮梦捏着那枚轻飘飘的戒指,忽然想起他改的那份家属版报告,想起他留的汤面和橘子,想起他腕骨处那道为抢救病人留下的疤痕。
原来有些心意,就像这锅炖了三小时的牛腩,不用急着说,慢慢熬,自然就入味了。
她把戒指轻轻套在无名指上,大小竟然刚刚好。
抬眼时撞进夏清枫的目光里,他眼里的光比胸针上的碎钻亮,比汽水的气泡软,像此刻窗外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干净又明朗。
“味道很好。”苏淮梦低头喝了口汤,声音轻得像雨丝,“下次……家属版报告,你现在有空教我吗?”
夏清枫愣了愣,随即笑起来,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像在病例讨论会上那样认真:“首先,得学会在结论里加一句‘别担心,有我们呢’……”
客厅里的电视在放老电影,夏晚偷偷从门缝看进去,只见厨房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像撒了把揉碎的星光。
她拿起手机给家族群发消息:“清枫这小子,总算把慢炖的功夫用对地方了。”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一串“恭喜”的回复,夹杂着几个捂嘴笑的表情,像极了那天护士站里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