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梦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片被挖得狼藉的土地,橘子树被移栽到别处,雪白的花瓣落了一地,被往来的脚印碾成泥。
她想起夏清枫最后那个释然的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那天之后,苏淮梦搬离了那个小区。
她换了手机号,换了工作,试图把那些惊心动魄的夜晚彻底埋葬。
可每当四月来临,空气里飘来若有似无的花香时,她总会下意识地摸向手腕。
那里的白痕早已淡得看不见,却像刻在骨头上的印记,时时提醒着她发生过的一切。
一年后的清明,苏淮梦买了一束白菊,回到了那个小区。
橘子林已经被改造成了小广场,孩子们在阳光下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她走到当年那棵最大的橘子树移栽的地方,树下新铺了草坪,草坪中央立着一块小小的纪念碑,没有名字,只刻着“安息”两个字。
她把白菊放在碑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石碑。
“夏清枫,”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他们把小宝好好安葬了,老周的日记也成了证据,一切都结束了。”
风穿过广场,带来远处的花香。
苏淮梦抬起头,看见湛蓝的天空上,流云慢慢飘过,像极了那年橘子树下,夏清枫递过来的那把小铲子上沾着的暗红色泥土,被风吹散的样子。
她站起身,转身离开时,好像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释然,也带着温柔。
她没有回头,只是脚步轻快了些,走向了洒满阳光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