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的喉结滚了滚,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
里面铺着褪色的蓝布,裹着另一半金属牌。
边缘同样焦黑,却能清晰看到“枫”字的残痕。
两块牌子拼在一起的瞬间,苏淮梦忽然听见耳际炸开七年前的雷声,夏清枫最后那句被风雨撕碎的话,此刻竟字字清晰:
“淮梦,别碰橘子树下的铁盒……”
玻璃门外的雨幕里,忽然闪过个佝偻的身影。
那人撑着把破伞,伞骨上缠着干枯的橘子花枝,正对着工作室的方向张望。
小林突然指着那人的脚:“苏姐,他穿的鞋……和去年在小区纪念碑前放糖果的老爷爷一样!”
苏淮梦猛地转头,望见那人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臂上,有块和橘子花瓣形状相似的疤痕。
就像当年夏清枫为了救掉进地窖的她,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后来总被他用橘子花叶捣成的汁涂抹。
旧书店的暖炉突然“砰”地炸开火星,那只被救下的流浪猫弓起背,对着门口发出凄厉的嘶叫。
陈先生手里的照片不知何时滑落在地,背面用铅笔写着的日期,恰好是夏清枫消失的那天。
雨水中,橘子苗的叶子开始簌簌掉落,露出枝干上刻着的小字。
苏淮梦凑近了才看清,那是串歪歪扭扭的数字,和金属牌内侧凹进去的编码,分毫不差。
这时,柜台的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雨声。
她接起听筒,里面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夹杂着个苍老的叹息,像橘子花被揉碎在风里:
“那孩子……终究还是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