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梦凑过去看,忽然想起昨日慕寒砚送来的红薯纸包里,夹着一张揉皱的旧纸条,当时随手塞在了《槐花集》里,此刻连忙翻找出来。
纸条上是陌生的字迹,只写了一行:“槐暖盒归处,当见故人影。”
“故人?”苏淮梦喃喃道,抬头时撞进夏清枫的目光,他眼里带着她看不懂的犹豫,手里还捏着那片从慕寒砚袖口落下的焦痕槐叶。
“淮梦,”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落雪,“你还记得我给你做暖盒时,盒底刻的那句‘雪天抱盒,如抱槐暖’吗?”
苏淮梦点头,话音刚落,夏清枫忽然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一个泛黄的木盒,盒面上刻着和慕寒砚粗陶罐上一样的“槐”字。“
这是我祖父留下的,”他打开盒盖,里面躺着半张残破的信纸,“上面说,当年有位姓慕的先生,订过一对槐木暖盒,另一只是给……他失散的女儿的。”
话未说完,门环又响了,这次却带着急促的节奏。苏淮梦开门,只见慕寒砚的管家站在门口,脸色发白:“苏小姐,夏先生,我家先生回老宅整理东西时,在槐树下挖出个旧箱子,里面有个槐木盒,和夏先生给苏小姐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盒里的纸条,写着‘寻槐暖,觅亲颜’。”
夏清枫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旧信纸飘落在地,苏淮梦看着那两张纸条。
一张“槐暖盒归处,当见故人影”,一张“寻槐暖,觅亲颜”,忽然觉得手里的《槐花集》沉得发烫。
窗外的槐树枝上,残留的雪正在阳光下融化,水珠顺着枝桠往下滴,像谁没说出口的话,悬在半空。
慕寒砚此刻在老宅等着,那对一模一样的槐木暖盒,究竟藏着两家怎样的过往?
夏清枫祖父信里的“慕先生之女”,会不会和苏淮梦有什么关联?
苏淮梦捏紧了口袋里的橘子钥匙扣,钥匙扣撞在槐木盒的小环上,叮当作响,却盖不住心里骤然升起的疑惑,像雪后初融的溪流,朝着未知的方向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