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苏淮梦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张被撕碎的名单,而原本放在沙发上的相册,此刻掉在地上,照片里女孩的脸被一道新鲜的划痕覆盖,划痕边缘,沾着一点白色的鞋灰。
和周明宇鞋边的泥渍里混着的鞋灰,一模一样。
“阁楼的储物柜被人撬开了,名单被撕了一半,还有这个……”苏淮梦举起一枚银色的袖扣,袖扣上刻着一个“沈”字,“这不是我们的东西,应该是撬锁的人留下的。”
林瑾然突然想起刚才在书房看到的照片,心脏猛地一沉:“沈寒舟和萧思涵当年是朋友,而且在慕容晴妹妹出事前见过面,那个袖扣……会不会是沈寒舟的?”
夏清枫没接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下,别墅围栏外的小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尾灯闪了一下,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头看向窗台,上面残留着半个浅浅的手印,指尖的位置,沾着一点和萧思涵当年照片里戴的发绳同色的红丝绒碎屑。
“不管是谁,他已经知道我们在查沈寒舟和萧思涵了。”夏清枫的声音有些发紧,“而且,他比我们更清楚当年的事,刚才那声闷响,可能是他在销毁证据,也可能是……他还有同伙。”
苏淮梦将袖扣和撕碎的名单收好,目光落在客厅墙上的老式挂钟上。
挂钟的玻璃罩上,那半片花瓣印记还在,只是花瓣的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刮过一样。
“现在不能停,”林瑾然攥紧了手里的照片,“明天我们去萧思涵的老家看看,她当年肯定留下了别的线索,不过……”她看向夏清枫,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你刚才在书房的时候,是不是有话没说?那本《童年》里,除了照片,还有别的东西吗?”
夏清枫的喉结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
便签纸上是慕容晴的笔迹,只有一句话:“夏清枫的舅舅,当年是学校的保安。”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林瑾然和苏淮梦同时愣住。
挂钟又“铛”地响了一声,这一次,玻璃罩里的花瓣印记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空白,像是在暗示,他们离真相越近,身边隐藏的秘密就越多。
包括他们一直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