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客人的目光纷纷聚过来,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拍摄,有人低声议论,唯独寻夜渊不为所动。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杯,舌尖尝过一丝微苦后,才淡淡开口:“脾气真大。”
他侧头看向苏淮梦,发现她同样平静,甚至比自己更显淡然。
她正用小勺轻轻搅动着刚上桌的玛奇朵,奶油在咖啡里晕开浅黄的纹路,仿佛邻桌的闹剧与她无关。
寻夜渊眼底掠过一丝好奇:“你不觉得她过分?”
苏淮梦终于抬眼,目光落在那个仍在叫嚣的女人身上,语气平缓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她是故意起身的。”
她顿了顿,小勺在杯底轻轻敲了下,“从我们坐下开始,她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那个服务生,服务生端着咖啡过来时,她左手悄悄攥紧了包带,指节都泛白了,明显在等机会,刚才服务生走到桌前,她算准了距离突然起身,动作看着仓促,其实角度掐得很准,刚好能让咖啡泼在自己身上。”
寻夜渊挑了挑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那个女人在怒吼间隙,悄悄用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的一个卡座。
那里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皱眉看着这边。“为了在客户面前装受害者?”
“或许吧。”苏淮梦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毕竟,比起‘不小心撒了咖啡的服务生’,人们总是更同情‘被咖啡泼了一身的受害者’,只不过她演得太急,连眼神都没藏好。”
这时,店长匆匆赶来,一边给女人鞠躬道歉,一边承诺免单并赔偿干洗费。
女人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却仍故作委屈地抱怨着,眼角却时不时瞟向那个卡座的男人。
苏淮梦看着这一幕,轻轻喝了口玛奇朵,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没压过心底那点淡淡的凉。
原来有些人,连在咖啡厅里,都要演一场精心设计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