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的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声响,苏淮梦反手带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她没有急着落座,而是缓步走到墙边,目光扫过室内无死角的监控探头,指尖在冰冷的墙壁上轻轻划过。
“上官小姐倒是沉得住气,”她转过身,恰好对上上官曦望过来的视线,语气平淡无波,“从咖啡馆到警局,演了这么久的戏,不累吗?”
上官曦抬了抬下巴,之前刻意伪装的慌乱早已褪去,眼底只剩几分桀骜的冷静:“苏医生不是早就看穿了?何必明知故问。”她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节奏与方才在警车里如出一辙,“比起我,苏医生和寻警官、裴总联手布的局,才更有意思吧?”
苏淮梦拉过椅子坐下,距离上官曦不过一米,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穿透她的伪装:“有意思的是,你明知老陈的死和上官家脱不了干系,还敢主动送上门。”她刻意加重“老陈”二字,果然看见上官曦的瞳孔极快地收缩了一下。
“老陈?”上官曦挑眉,故作疑惑,“那个仓库看守?我根本不认识他。”
“不认识?”苏淮梦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正是老陈住处搜到的那张研究所合影,她指尖点在照片角落的年轻保安身上,“十年前,上官家研究所的保安,五年前研究所关闭后失踪,三个月前被你父亲上官鸿重新召回,安排在城西仓库,你敢说,你对他一无所知?”
上官曦的指尖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强压下去:“苏医生查得倒是清楚,可惜,这些都不能证明什么。”
“那暗紫色花瓣呢?”苏淮梦步步紧逼,语气陡然变冷,“老陈死前手边的花瓣,化工场爆炸现场的花瓣,还有五年前,研究所那位‘意外’死亡的研究员口袋里的花瓣,三者成分完全一致,而这种花,只在你上官家老宅的温室里种植,你又要怎么解释?”
这句话像是击中了上官曦的要害,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眉峰快速挑动,正是苏淮梦之前说过的得意与慌**织的微表情。“那又如何?”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花瓣随处可带,凭什么认定是上官家做的?”
“凭杀人手法。”苏淮梦的目光如寒潭,“心口一刀,精准致命,没有丝毫偏差,下手之人必然接受过专业训练。
而你上官家,五年前就秘密组建了一支私人卫队,卫队的教官,恰好是当年研究所的安保负责人,也就是老陈的直接上司。”
她顿了顿,看着上官曦越发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更巧的是,那位教官在老陈死后就失踪了,你说,他是畏罪潜逃,还是被上官家灭口了?”
上官曦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底满是怒意:“苏医生不要血口喷人!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没有任何实质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