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和诸葛文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看来这年纪轻的苦恼,两人都是深有体会,同命相怜啊。
只是他们两人在这里无奈的时候,却也不想想其他风水师的感受,多少风水师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能成为学徒就很不错了,要是能这么年轻就成为风水师,多少代价这些人都愿意换啊。
“李长生,你是咱们中心玄学会的,算是半个主人,就你先说说吧。”萧姓老者看到两人沉吟不语,只好开口点将。
“那我就说说。”既然被萧姓老者给点名,李长生只好开口,一指桌子上的图片,“这第二十六副图上的地方,处于村庄之内的空地上,丘陵的脚尾,又无水流,第一眼看到这块地方我也只是认为这只是一块在普通不过的地方。”
李长生这话有一半的假,第一眼看到这地方,他便是看出了这块地的不凡,只是他这年纪获得了第一,本就有些耀眼,难免引一些心胸狭隘的人嫉妒,李长生自然是要藏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后来,我又仔细的翻看了这张图,结果却让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地方。”李长生嘴角上扬,一指这图上中间的那块空地,说:“如果各位用红线把这空地上的高低分界处标示出来,就会发现这恰好组成一头卧牛的图像。”
李长生的话一出,对面的诸葛文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正常,而萧姓老者和林会长还有庞老,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轻微的点了点头。
“李先生,这天下墓地,莫不过九等,五尊为首,苍点为末,恕我孤陋寡闻,却不知道这卧牛地属于几等?”
“这卧牛地是什么风水宝地?还真是没有听过。”
“这卧牛也算风水宝地,真是笑话了。”有人开口,其他的风水师也纷纷议论,不少人口气不善,似乎嘲讽李长生在这胡言乱语。
李长生暗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木秀于林的结果,尤其是他的年纪,不遭到别人的针对和讽刺才奇怪。
要是换成丘越和陈阴这两位,哪怕这些人就是没有听到过卧牛地,反应这不会这大,眼看着这些人越说越离谱,李长生的眉头皱起,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当下开口:
“《晋书·周访传》中记载:陶侃微时,丁艰,将葬,家中忽失牛而不知所在。遇一老夫,谓曰:‘前冈见一牛眠山污中,其地若葬,位极人臣矣。葬于是处,后周访果为刺史,声名显赫于宁、益二州,自访以下三代为益刺史四十一年,一如宏父所育。”
李长生冷冷的扫了眼先前讽刺他的那些风水师,冷笑一声继续道:“而这葬地因为形似卧牛,又被称之为卧牛地,乃是十足难得的一处风水佳地。”
李长生的话,说的众多风水师哑口无言,李长生说的有理有据,还说出了典故,有本可查,他们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陶侃,西晋大诗人陶渊明的祖父,他的父亲也就是陶渊明的曾祖父去世后,按照那位老父的指点将父亲葬于牛眠处,而将另外一处指给周访,让其父亡后葬于此处。
“李先生所说的就是我想说的,这块地确实就是卧牛地,也唤做牛眠地,,元末明初,一个名为丁鹤年的孝子在明州躲避战乱时,曾写下《送奉祠王良佐奔讣还郾城》的诗,诗中有“佳城已卜牛眠地,屏立泰山带围泗”的句子,说的就是这牛眠地。”
李长生和诸葛文的话算是说明两人对这块地的看法是相同的,这是一块先人下葬,后人发迹的风水宝地,两人话说完,人群陷入了沉默,虽然有些人有心想要挑出两人的毛病,可看两人说的头头是道的,也实在没有毛病可挑。
现在能证明这两人的话到底有没有错的就只有那三位出题人,另外可能还有同样选择这块地的丘越和陈阴,只是这两位一个始终笑呵呵的,一位沉默不语,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
“啪啪啪!”
一道拍掌声从前方传来,却是萧姓老者拍着自己的双手,望着李长生和诸葛文二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们两个年轻人很不错,竟然还知道蜗牛地,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