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修吓得脸色苍白。
确定这女人是真想废了他的子孙根。
他哆嗦着屁股往后挪,笨拙躲避着虞意欢的追砍。
裤子已经湿了大半。
嘴里再不敢骂一句,只得边躲边求饶:“夫人,我与苏小姐并无苟且,我只是过来问问她……”
还不等等他解释,苏岫卿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
“你们,你们……”
房门口,不知何时围了许多下人。
不止有丫鬟仆妇,还有府上的小厮,甚至还有洗恭桶的瘸腿老翁。
苏岫卿吓得花容失色。
本是想躲到一旁避开虞意欢的追砍,却不想自己衣衫半褪的样子被这些低贱之人看了个干净!
一连串的刺激,让她彻底晕死过去。
“跟阎王解释去吧!”
虞意欢高举菜刀,当头要给宋明修致命一击。
“住手!住手!”
“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去把虞氏拉开!伤了世子我让你们都死!”
一声疾呼自门口响起。
宋明修犹如看到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宋老夫人脚边:“祖母救我!”
“这女人疯了!”
“虞氏!你好大的胆子!”
宋老夫人目眦欲裂,心疼得滴血。
她宋家的世子,不日进宫便要袭爵的侯爷,竟被一个后宅妇人如此羞辱!
虞意欢毫不在意地丢下菜刀。
既已撕破脸皮,她也不装了。
冷着脸,掷地有声道:“老太太来得正好,世子与苏姑娘无媒苟合,按我朝律例,应当双双沉塘,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请老太太秉公处理。”
宋老夫人不可置信:“你要将修儿沉塘?他可是你的夫君!”
“夫君?白天打我,晚上给我戴绿帽子的夫君吗?”虞意欢冷嗤。
“你!”
宋老夫人被气得差点厥过去,扶着心口半晌才道:“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多正常,修儿是世子,未来的淮阴侯!后院多几个女人怎么了?”
“想不到你如此善妒,我当初真不该让修儿娶了你!”
“……这个祸害!”
顿了顿,看着自家孙子屁滚尿流的样子,没忍住骂了一声。
虞意欢面上的笑意更冷:“便是做妾,也该早些与我报备,由我做主纳进来才算登记在册,先斩后奏,莫不是当我这个主母是个摆设?”
“白日里,世子不愿将人纳进来,晚上却来此行苟且之事,当着一众下人,也不怕传出去,没得叫人辱了已故老侯爷的清名!”
“你!”
宋老夫人被拿住了七寸,气得太阳穴青筋直跳。
眼下情形,容不得她去思考为何虞意欢会在一天之内性情大变。
不得不妥协道:“即日起,将苏氏纳入府中,给修儿做个贵妾,总行了吧?”
“贵妾?老太太真是异想天开。”
虞意欢唇角挂着几分嘲讽:“未嫁入府中,连身子都有了,此等勾栏做派,做个贱妾都是抬举!”
“落苏!”
落苏适时进来,将早已备好的身契递给虞意欢。
虞意欢将身契在宋明修面前抖了抖:“若是世子同意,往后苏姑娘便是你的贱妾了。”
宋明修双眼猩红,恨不得在虞意欢身上戳百十个窟窿眼。
“不行!卿儿于我有救命之恩,许她平妻之位,我要以正妻之礼娶回来……”
“哐——”
话音未落,菜刀已经落在跟前。
“沉塘,或者做贱妾,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你!”
宋明修和宋老夫人的神色皆是青白交加。
“还是我替世子决断吧。”
虞意欢给落苏使了个颜色。
落苏会意,与玉蝉、雪茶一起,扶起昏迷的苏岫卿,在身契上按下了指印。
虞意欢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世子与苏姨娘春宵一度了。”
说完,也不管气得要晕过去的两人,带上自己院中的一众下人,浩浩****回了琉璃苑。
今日去一趟青芷院,竟还有意外收获。
子时刚过。
早已熄灯的琉璃苑里,飞身而出一道瘦削的玄色身影,直往城郊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