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苏,玉蝉,你二人心细,留下来帮我打下手。”
“是。”
“雪茶,侯府耳目众多,今夜之事不可外泄,你武功高强,就由你守在门口,绝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是!”
三个丫鬟得令,便各自忙将起来。
虞意欢用剪子剪开纱布。
青年精壮的胸口便露了出来。
只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隐隐泛着黑血。
暗器有毒!
虞意欢眼眸渐深。
还是在胸口这样要害的位置。
若非昨夜给他的伤口用了白药,儿那白药恰好有解毒的功效,只怕他根本就撑不到现在!
由此可见,夜祁渊是有多想要他的命!
虞意欢咬牙,心中恨意滔天。
为了一己之私,枉顾黎民百姓,不惜结党营私,叛国求荣!
大律,决不能有这样的掌权者!
虞意欢思绪纷飞,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谨慎。
幸好,她多年前在崇阳山上跟着师父学过类似的救人法子。
据说是方外秘法,叫做手术。
麻醉,消毒,取出暗器,止血。
将被毒药坏死的肉割下,包扎。
一系列操作下来,虞意欢已然有些脱力。
但好在,手术算是顺利完成了。
只等他退烧醒来,再好好将养些时日,便能逐渐恢复。
落苏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手术用过的工具。
玉蝉则是小心翼翼地将裴寻之被血泥糊住的脸擦洗干净。
一番折腾下来,已到了三更天。
虞意欢只道是莫要引人怀疑,招呼着三个丫鬟回房休息。
自己则拿了一床鹅绒被裹着,半歪在美人榻上。
今夜,就这么将就一下吧。
月光如水,透过纸窗,在屋内洒下一地白霜。
虞意欢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目光不自觉地落到**那紧闭双眼、尚在昏迷中的青年脸上。
俊美无俦的脸,一半隐没在夜色里。
高挺的鼻梁山峦起伏。
叫人无端想起漠北那绵延数十里的苦寒山岭。
在风暴中历练长成的丛林之王,便是是她这一世改变家族命运最好的搭档。
虞意欢勾了勾唇。
她救了他两次。
就当她目的不纯。
她总会向他讨还这个人情的。
……
恶臭的柴房里,蚊蝇翻飞。
虞意欢脖颈拴着狗链,被割断了手脚筋。
如烂泥一样瘫在方寸之间。
宋天睿狞笑着将手中的鸩酒灌入她的口鼻。
耳边,是父母兄嫂饮恨西北的悲鸣。
“不!不!不要!”
虞意欢满头大汗地从**坐起来。
又是前世的噩梦。
她只觉得一颗心要跳出嗓子眼来。
也顾不得披一件大氅,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光着脚下地,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院子里,赫然响起一阵吵闹声。
“虞氏!今日什么时辰了,竟还不来跟婆母请安?!”
“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婆母!”
是林氏的声音。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好浓的血腥味!虞氏,你房里果然藏了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