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子尚未掀开,她抓着被角的手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完全使不上力。
鹞雪痛得鼻翼扩张:“啊!”
“夫人!奴婢奉命搜查,您为何屡屡阻拦,莫不是心虚了!”
这丫头倒是好心计。
死到临头还不忘污蔑中伤自己。
虞意欢眼眸中浮现一丝杀意,攫住她手腕的手稍微用了用力。
一声闷响过后,鹞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
虞意欢松开手,鹞雪的身子便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手更是无力地向下垂着。
指尖微微颤抖。
“我,我的手……”
林氏见状大骇,怒声道:“虞氏!你这是要造反吗!”
“鹞雪可是我房里的人!你竟敢当着我的面废了她的手!”
虞意欢冷笑道:“正因为是母亲房里的丫鬟,我才留她一命。”
“否则,光是以下犯上、欺辱主母这一条,就够将她乱棍打死的!”
短短两句话,杀意尽显。
林氏和鹞雪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前日里,虞意欢不由分说打死老太太房里的桂嬷嬷,却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此事早已经传遍侯府。
连老太太都护不住自己的人,那林氏呢?
鹞雪咽了口唾沫,身子筛糠似的颤抖起来。
半晌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狼狈地撑着身子,对虞意欢不住磕头。
“夫人饶命……求夫人慈悲,放过奴婢吧……”
她本来也是听主子吩咐行事的。
平日里仗着太太的势耍耍威风,可若因此丢了小命,便得不偿失了。
她现在后悔得要死。
枪打出头鸟啊!
她早该明白,夫人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敬老尊贤的软柿子了。
更不会给太太半分薄面。
可最后,倒霉的还是她们这些下人!
林氏一张脸亦是苍白如纸。
不是说虞意欢根本不会武功,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吗?
为何她不过捏了鹞雪一下,鹞雪的手便跟断了似的,直垂着晃**。
她也后悔了。
自己不该急着过来的!
最起码,应该多带两个身手好的家丁。
现在她就带了两个丫鬟过来,这不是找打吗?
见虞意欢一双眼戏谑地盯着自己,林氏下意识后退两步。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像给自己打气一般,倏然挺起胸膛。
只是语气不免带上几分颤抖:“虞氏,你若心里没鬼,怎会怕人搜?不过是让人看看,有什么要紧?”
看样子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虞意欢不耐地撇了撇嘴。
“婆母要搜查,我可以应允,但没凭没据污蔑我偷人,此番奇耻大辱,我定要上报官府,允我和宋明修和离!”
和离二字一出,林氏顿时变了脸色。
修儿千叮咛万嘱咐,在大皇子登基称帝前,虞意欢绝对不能离开侯府!
否则,大皇子多年筹谋功亏一篑。
将军府只会成为大皇子最大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