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宋明修几乎在一瞬间就下定决心。
此事可等来日秋后算账。
却不可在眼下重提。
他讳莫如深地看了林氏一眼。
知晓若自己留下来尽孝,等会子娘醒了必会再生事端。
为了避免麻烦,他随意交代两个丫鬟好生照料便要离去。
就在他转身时,林氏猛地睁开眼。
低呼一声:“修儿!”
是了,她方才昏迷时,还存着五感。
听到儿子在打骂两个丫鬟出气,便挣扎着醒了过来。
宋明修见林氏醒了,也不好再走。
只得折返回来,耐着性子关心道:“母亲可算醒了,可感觉有哪里不舒服?”
林氏一双眼瞪得溜圆。
她隐约发觉自己脸有些发僵。
不大好控制表情。
可内心汹涌的恨意淹没了理智。
她丝毫没将这点小变故放在心上。
只紧紧地抓着宋明修的手哭道:“修儿,修儿,你可一定要为娘报仇啊!”
“娘都是替你出气,才中了那贱人的奸计!”
她若是不说后头这句还好。
一说是为了他,宋明修一张脸顿时阴沉得厉害。
他的计划接连失败。
从绑架虞意欢,到刺杀镇北王。
大皇子已经对他的能力产生了质疑。
若今日府中之事再闹大了,传出去,倒霉的只会是他!
没人会对一个后宅不安宁的人委以重任。
宋明修冷声道:“您若当真是为了我好,便不会在这个时候招惹虞意欢!”
“难道您还没发现,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对你们听之任之的受气包了吗!”
以宋明修的亲身经历来看,虞意欢绝不是个贞静贤淑之人。
可,府上所有下人,都口口声声称赞她的贤能。
他仔细查过了侯府这些年的情况。
七年来,侯府在虞意欢的掌控下,产业扩大了一倍。
不光娘和祖母的私库充盈不少。
就连他在西北的日子亦十分阔绰滋润。
而虞意欢的转变,的的确确是自己回府那日开始的。
更让他确定,虞意欢这般作天作地,必然是吃醋。
他感到厌烦。
美丽的女子小作一下,是调情,是撒娇。
他不介意哄一哄。
可虞意欢吃醋是要动不动打人的!
偏生他又不能随随便便把人休出府去。
在他还没想好如何让虞意欢消气之前,娘竟然又去招惹她!
林氏被宋明修劈头盖脸指责一顿,脸上神情几经变幻。
颤着嗓音道:“修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怪娘吗?啊?娘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
“虞氏那样的女人,你若不处处压她一头,日后你要如何……”
“够了!娘!”
宋明修也怒了。
猛地站起来:“您还嫌不够乱吗!”
“您有没有想过,若虞氏因您今日所为对侯府彻底寒心,我还怎么掌控她?我不能控制她,大皇子又要如何对付将军府!”
“将军府得势一天,那贱人就嚣张一天!难道您想被虞氏掣肘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