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梅嬷嬷,虞意欢有些意外:“可是老太太又出什么事了?”
梅嬷嬷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总觉得夫人这话实在不像好话。
但还是恭恭敬敬将一份名单递给虞意欢:“夫人,这是太太给的名单,说是世子爷的袭爵宴上,这些人是一定要请的。”
“哦?”
虞意欢拿过名单,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
都是盛京排得上号的达官显贵。
虞意欢勾了勾唇,若有所思:“老太太还有什么指示?”
梅嬷嬷道:“老太太说,这次宴会非同小可,让夫人一定好好操办,不必在乎银钱,最重要的是侯府脸面。”
这毕竟是老侯爷去世后,侯府距离一步登天最近的机会。
向大皇子投诚的最好机会。
只不过,这句话,她不敢说。
甚至不敢让自家老太太知道,自己无意间听到了主子的谋算。
虞意欢点点头,倒是没什么反应。
却在梅嬷嬷准备告退时,忽然漫不经心问道:“老太太可有说过,睿哥儿什么时候计入族谱?”
梅嬷嬷脚步一顿。
虞意欢抬眼看向她:“老太太把这个孩子当成眼珠子一样,总不能因为睿哥儿眼下痴傻了,就真不让他进族谱吧?”
“这……”
梅嬷嬷忽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老太太正有这个意思呢。
毕竟侯府的下一任世子,不能是个傻子。
梅嬷嬷想了想,试探性道:“老太太的意思,是夫人不如自己生个小世子,也算名正言顺……”
其实,这话是她胡诌的。
老太太对夫人的厌恶几乎已经到了顶峰。
就算夫人愿意生,老太太也未必肯认。
但,她想了想,这是最容易对付过去的说辞了。
就算到了老太太那里,也是能交差的。
果然,虞意欢闻言,竟是轻轻笑了一声。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梅嬷嬷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这是取悦了夫人,忙道:“是,是,夫人,奴婢告退。”
话落,急匆匆离开琉璃苑。
生怕夫人再问出什么她回答不了的问题。
……
耳房。
经过这两日的修整,又有各种珍贵药材跟不要钱一样往身上砸,玉蝉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一丁点的后遗症都没留下。
伺候她的素嬷嬷三人都为她高兴。
虞意欢进来时,玉蝉已经能勉强坐起来了。
见状,虞意欢也更放心几分。
玉蝉见了虞意欢,眼泪汪汪道:“夫人,奴婢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虞意欢柔声道:“爹娘远在西北,你们几个就是我最亲近的人,我自然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人。”
这话,她不光是对玉蝉说的,也是对这个房间里的素嬷嬷、落苏和雪茶说的。
四人俱是一脸感激地看着她。
虞意欢道:“玉蝉,你这些日子就不用当值了,要快些休养伤口,过不了几日,这侯府就要出事了。”
闻言,几人都不免一惊:“夫人,这……”
虞意欢眯了眯眼,眼中杀意一瞬即逝。
不过,她暂时还不打算告诉几个丫鬟,她要在宋明修的袭爵宴上搞事。
只是是清清冷冷地一笑:“玉蝉,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
晚膳时。
厨房里送来的饭菜只有一碗白粥和一碟酱菜。
看着摆放在夫人饭桌上的菜,雪茶当即就生气了:“你这是看我家夫人不管家了,故意糟践我家夫人不成?”
送菜的厨娘连忙下跪:“夫人明察,此事和奴婢没关系啊!”
“都是太太说,眼下府中境况不好,要节省开支,让奴婢做些清粥小菜给各位主子即可!”
“是太太的意思啊,”虞意欢倒也没为难她,“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厨娘虚惊一场,千恩万谢地走了。
雪茶气得要死:“夫人,这林氏分明是故意的!”
虞意欢已经站了起来:“走吧,去韶光院看看。”
林氏敢跟她耍心眼了。
她不接招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