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岫卿气得几乎要维持不住小白花人设。
看着虞意欢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心中又恨又妒。
这贱人本该是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尘泥,却无端端成了天上月!
一次次被自己瞧不起的贱人算计折辱,叫她心里如何不恨?!
裴寻之闻言,“嘶”了一声,忽然也将目光落到苏岫卿脸上。
苏岫卿下意识别开脸。
虽然知道自己蒙着面纱,裴寻之什么也看不见,却还是下意识将伤口稍微轻一些的半张脸对着裴寻之。
虞意欢发觉了她的小心思,忍不住轻嗤一声。
下一秒,如心有灵犀一般,裴寻之带着讽意的笑声响起:“宋世子口味倒是别致,不爱牡丹,独爱白菜,放眼整个盛京,恐怕也只有宋世子有这癖好。”
一句话骂了两个人,就差直说苏岫卿清汤挂面,姿容平平了。
苏岫卿瞬间气得眼眶都红了。
眼底酸涩泪意袭来,她咬紧唇瓣,心中对裴寻之皮相的那点欣赏也没了。
这个早就该死的人,竟敢说她长得丑!
当初,她可是凭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在一众对手中脱颖而出,被选中来为那人做事。
若她当真貌丑无颜,又如何能勾得宋明修为她神魂颠倒!
见宋明修和苏岫卿吃瘪,虞意欢心情大好,见时候不早了,便直接无视了二人落在自己身上那刀子一样的视线,冲裴寻之福身行礼道:“王爷,妾身府中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裴寻之微微颔首。
看向她时,又恢复了那般端方君子的温和神情,目送她和雪茶上了马车。
而后,目光冰冷如看死物一般扫过眼前这对狗男女,直到二人因恐惧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方才坐上王府马车离去。
醉仙楼门口只剩下了宋明修和苏岫卿两个人。
苏岫卿当即哭哭啼啼冲宋明修道:“夫君,夫人也太过分了,她怎能如此不将你放在眼里,还勾结外男……”
她倏然惊呼一声:“啊!夫君,夫人不会真的和镇北王……”
“够了!”
令她意外的是,这一次,宋明修没有任由她往下说去。
虞意欢那张娇艳动人的脸始终萦绕在眼前,想起方才她对裴寻之的笑……他有种自己要彻底失去她的感觉。
可她是他的妻,是拜过天地祖宗,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
就算他不爱她,就算她死了,她也只能做他宋明修的鬼,在底下等着他,怎能和除他以外的男人有牵扯!
“修哥哥,你竟然为了一个早就移情别恋的女人凶我……”
苏岫卿眼泪簌簌落下,整个人也仿佛一朵风中飘摇的小白花,摇摇晃晃,似乎随时要晕倒。
宋明修到底还是心疼她的,又听她唤自己修哥哥,瞬间便想起了这些年在西北的时光,忙愧疚找补:“好卿儿,为夫不是那个意思,你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还是先进去,莫要让贵人等久了。”
苏岫卿这才哭哭啼啼地止住了眼泪。
“修哥哥,你当真会爱我一辈子吗?万一我的脸……”
她到底还是最在意这个。
若是她这张脸毁了,她不敢保证,未来那个人还会待她如珠如宝。
宋明修道:“卿儿莫要胡说,为夫便是寻遍天下名医,也一定会治好你的脸伤。”
苏岫卿这才一副被哄好的样子,“嗯”了一声,走他身后,准备推着他进醉仙楼。
然而,二人都不知道的是,方才发生在门口的一切,都被二楼包厢里的夜祁渊看了个清清楚楚。
是以,当元青拦住二人,通知二人不必再去见大皇子的时候,二人还很是震惊了一番。
“不是大皇子殿下请我们来的?怎的又不见了?”苏岫卿急急问道。
相比起宋明修,她反而是实施计划更积极的那个。
元青冷着脸瞟了苏岫卿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他没有解释,转身将侯府马车叫来,语气冰冷道:“世子,苏姨娘,二位还是先回去吧,醉仙楼今日满客,用不了饭了。”
宋明修脸色一黑。
元青表面是他的小厮,实则处处掣肘他,更没将他这个侯府世子放在眼中过。
此刻亦然。
屈辱感让宋明修攥紧拳头:“我要见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