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修一张脸满是怒意,双眼死死瞪着虞意欢,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虞意欢!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快跟大家澄清,说这一切都是你嫉妒卿儿,才在外面谣传!”
苏岫卿亦是梨花带雨,一副受了莫大冤枉的样子,哭得险些要晕过去:“夫人,是妾身抢走了夫君的宠爱,你要杀要剐妾身都受着,可说妾身是西戎人,妾身不认,不认!”
虞意欢却一改方才的强势霸道,整个人苍白着脸,摇摇欲坠。
幸好落苏及时搀住她,才不至于跌倒。
她声音苦涩:“是,各位夫人小姐,都是我的错,是我嫉妒夫君宠爱姨娘,在外面散播苏姨娘的谣言。”
“请各位相信我,苏姨娘从未逼着夫君强贬我为妾,也没有闹着要娶苏姨娘为平妻,更没有让我用自己的钱贴补苏姨娘腹中胎儿,也没有因苏姨娘故意冲撞睿哥儿导致小产,却问我拿了侯府的管家钥匙去……”
话音未落,早已是潸然而下。
她每说一个字,夫人小姐们看向渣男贱女的眼神就多一分鄙视。
这哪是澄清?
这分明就是证实了这些日子侯府的传闻,全部都是真的!
虞意欢堂堂一个唐家主母,被宋家人合起伙来欺负得管家权都交出去了!
宋明修和苏岫卿听到虞意欢前一句话时,心中还有些得意。
以为这女人总算识大体,知晓这种场合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结果下一秒,就被她后面那些话砸得晕头转向。
主母没病没痛,尚在府中一切安好,他们却让一个妾室管家!
这是有违法理,在本朝乃是大忌!
他是想为卿儿铺路,但那也是等虞意欢失势、卿儿做了正经主母之后,才能公之于众!
现在传出去,对卿儿和侯府都没好处!
这贱人分明是故意的!
宋明修怒视着虞意欢:“你休要胡言乱语!钥匙是你亲自给卿儿的,还说过只要卿儿管的好,你就抬她做平妻!如今说这些话,是想反悔吗!”
这话一出,引来夫人小姐们的嘘声一片。
宋明修真承认了。
这回是锤得不能再锤了。
苏岫卿见宋明修脑残说出这些话,也气得几乎要晕过去。
这男人怎么能蠢成这样?一生气就口不择言!
她刚想说两句找补一下,昭阳郡主就满脸厌恶地开口:“宋世子,今日你们淮阴侯府这摊烂事,本郡主一定会禀明圣上!”
“不行!”
宋明修下意识喊出来,额角青筋直跳。
眼下正是袭爵的关键时期,一旦这种事情传入陛下耳中,他这辈子只怕是都与仕途无缘了。
但他不敢对昭阳郡主发火,只能憋着气道:“郡主,这是我淮阴侯府的家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插手,不太好吧?”
他知晓这事说出去了也是他没理,便不打算讲道理了。
而且,这昭阳郡主年幼丧母,就是因为父亲宠妾灭妻,若非有外祖冯家庇佑,只怕她小小年纪也会被妾室害死。
是以,如今听到自己宠着卿儿却忽视虞意欢,会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但他认为,自己和昭阳郡主的父亲绝非同一种人。
昭阳郡主冷笑一声:“你们的家事,本郡主是没资格插手,可你们竟敢把这样的腌臜事拿到本郡主面前来说,脏了本郡主的耳朵,你让这个贱妾在本郡主面前说话,就是对本郡主最大的挑衅!”
“来人,把这个不守规矩的贱人赶出去!”
“不!不行!我们是受邀来参加宫宴的!就算你是郡主,也没资格赶走我们!”宋明修当即护着苏岫卿。
他接下来还有任务,岂能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