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宋明修和苏岫卿跪在地上,两股战战,心中早已将虞意欢恨毒了。
若非这个贱人不懂变通,不为他们说话,他们又怎会被陛下这般不留情面地申斥?!
“宋明修!朕在问你话!”
律景帝无情的怒斥,将宋明修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将脑袋低得更低:“草民不敢!”
律景帝厉声道:“你可知你这般宠妾灭妻的行径,早已不配为爵!”
这话,犹如判了死刑一般。
宋明修苍白着脸,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可以!
他做这么多,都是为了继承淮阴侯府!
如今不能袭爵,他回去要如何跟祖母和母亲交代!
而虞意欢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便是,得,这几日的袭爵宴算是白忙活了。
看来,要“揭穿”宋家人通敌叛国,还得用别的法子。
不过嘛……
从老太婆那里得来的一千两银子,她是不会还回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皇帝的视线似乎落在自己身上了一瞬。
但还不等她看清楚,律景帝看着宋明修,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再度响起:“着令你回去闭门思过三个月,好好反省自己所作所为!倘若日后朕再听到任何你苛待发妻的传言,朕就收回宋家的侯位,贬为庶民!”
话落的瞬间,宋明修额头一滴冷汗也同时落下。
他心中惊惧难当,连对虞意欢的怨恨都忘在了脑后,整个人跪伏在地,如丧考批。
嘴里却还要谢主隆恩。
律景帝复又对虞意欢道:“虞氏,你身为世子夫人,侯府主母,理应协同夫君管理好后宅,如今为何如此软弱,叫一个小妾欺负到头上来?实属不该!”
虞意欢欠身道:“陛下教训得是。”
“日后再有此事,你大可以进宫来找皇后,皇后一定替你做主!”谁知,律景帝又忽然话锋一转,大有一副要为她做主的架势。
何皇后面上仍是那般端方的笑容。
只一瞬间,她就明白了律景帝的意思。
她点点头,看向虞意欢:“好孩子,你受苦了,日后若再被那些不长眼的欺负了,只管来中宫找本宫,本宫替你做主。”
虞意欢眨了眨眼。
原来,陛下认出了自己。
还当着这么多人维护自己?
只细细一琢磨,虞意欢瞬间明白了律景帝这么做的意图。
帝王心术。
爹娘为大律戍边多年,就自己这么一个女儿留在京城,若不护好,岂非寒了忠良之心?
过去七年,可以说是他疏忽了。
今日帝王主动表态,不光是为了震慑宋家,更是为了告诉爹娘,他这个皇帝是护着忠臣之后的。
但律景帝也很明白,自己就算是为了将军府,也不会轻易闹脾气。
日后,自己在侯府只会更加谨小慎微,爹娘就算知晓,也不会因此迁怒到他这个帝王身上来。
还真是……聪明得紧。
宋明修心中骇然。
陛下不是非常猜忌虞家吗?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放任虞意欢在侯府受欺负。
今日竟当着文武百官护着虞意欢!
要知道,陛下的态度就是风向标。
今日之后,只怕是虞意欢在府中会更加嚣张跋扈!
宋明修暗地里掐紧了手指。
虞意欢虽对帝后的心思门清儿,却还是柔柔福身拜礼道:“妾身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
“至于那个小妾,董太医,你看她脸上的红疹可有传染性?若没有,打三十大板后送出宫去,此生不可再入皇宫,若有……”
那就是要命的了。
律景帝眯了眯眼,眼神恐怖。
宫中出现有传染病的宫女太监,最后的归宿是何处,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焚化炉里,直接烧死。
很显然,宋明修和苏岫卿也想到了这一点。
宋明修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爱人,而苏岫卿早已哭哭啼啼地被太监宫女们按住检查。
好在,董太医医术颇深,检查一番后发觉并无传染性。
如实禀报后,何皇后便下令将人拖出午门去打板子。
夜祁渊暗恨宋明修和苏岫卿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什么都没做成,反而还沦为了盛京笑柄。
尤其是宋明修,怎么就能那么宠爱苏岫卿那个小白花,宠到连侯爵之位都险些落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虞意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