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江相瞪大眼睛,上前一步:“当真!那,那……”
他语气颤抖地看向了湖面那个冰窟窿。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陛下!陛下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
“你果然瞧见宋夫人与江小姐在此会面了?”裴寻之忽然开口,一双眼锐利地看向小蝶。
小蝶经不住他这般眼神拷问,连忙垂下头去,结巴道:“未,未曾。”
“可小姐一定见过宋夫人!”她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小姐就是为了见宋夫人才失踪的!”
裴寻之一针见血:“你身为江小姐的贴身婢女,时刻与她在一起,她究竟见没见宋夫人,你看不见?”
一旁赶来看热闹的夜祁渊道:“镇北王这是打算替宋夫人开脱?你何时与宋夫人关系这般好了?”
果然,夜祁渊话落的瞬间,律景帝也不由得看向了裴寻之。
裴寻之道:“大皇子这话从何说起?本王只是觉得奇怪——”
“江小姐与宋夫人的关系何时这般好了,要专程在此等宋夫人?”
“而这婢女既然不曾见到二人会面,如何又言之凿凿说一定是宋夫人拐走了江小姐?”
“奴婢,奴婢……”
小蝶被这话问到了,不知如何回答。
“还不从实招来!”律景帝毫无耐性。
“小蝶!你快说啊!到底有没有瞧见小姐与宋夫人在一处?”
“你什么都别怕,老实说便是了,老爷替你做主!”
见小蝶的样子,江相几乎可以肯定,她一定知道什么内情。
事关宝贝女儿,不由得催促。
小蝶咬咬唇,道:“小姐说找宋夫人有要紧事,不可让外人听见,便只让奴婢在远处等着,其他的,奴婢不知,但奴婢肯定,此事必和宋夫人有关!”
她哪敢说小姐交代她,只要听到尖叫声就立马找人过来拿住宋夫人,将小姐从冰窟窿里救出来。
原本她还想劝阻,这湖水如此冰冷,小姐千金之躯不可以身犯险,可小姐铁了心要让宋夫人身败名裂,她也劝不住。
是以,一见到那湖面的冰窟窿,她当即便猜到小姐已经遇害。
平日里小姐待她极好,今日这口锅,无论是不是宋夫人害的,她都必须扣到宋夫人头上。
“何事与我有关?”
说话间,虞意欢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适时响起。
她还穿着方才前来赴宴时穿的衣裳,与宋明修一起走过来。
直接便对着律景帝福了一礼:“妾身见过陛下。”
宋明修与她并肩走着,也忙对皇帝行礼。
律景帝神色不变,只抬了抬手,示意免礼。
裴寻之看到虞意欢的瞬间,神色却冷了一瞬。
她生得这般明艳娇俏,偏做了宋明修的妻。
还真是……
让人不爽。
夜祁渊看向虞意欢时,仍是那般虚伪黏腻的眼神:“宋夫人,请问你今日可曾见过江小姐?”
虞意欢颔首:“自然。”
“果然是你!”江相当即就要扑上去扭打虞意欢。
却听虞意欢下一秒道:“今日参加宴会,应当不少人都见过江小姐,大皇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一脸无辜,仿佛当真是什么都不知晓。
江相的手僵在原地,虞意欢“恰好”看向他,当即吓得俏脸一白,往宋明修身边躲了躲:“江大人这是要当众殴打妾身?”
她这一躲,瞬间激起了宋明修的保护欲。
直接将人护在了身后,冷冷看着江荣安:“江相,您这是何意?内子可是有何处冒犯了您?”
江相被气得大口喘气。
律景帝实在是看不下去,冷声道:“江爱卿,事情未有定论,莫要冲动。”
“是。”江相无奈放下手。
律景帝问:“宋夫人,宋明修,这可是你们府上的姨娘?”
虞意欢闻言,朝苏岫卿看了一眼。
见她疯疯癫癫,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回陛下,正是苏姨娘。”
宋明修也忙问苏岫卿:“卿儿,你为何不回府?在这里做什么!”
又见她浑身被绑着,下意识想去帮她解开绳子。
谁知,苏岫卿看到他,却是满眼嫌恶,还伸手踹了他一脚。
宋明修有些生气了,却又碍于皇帝在跟前,不敢造次,只能耐着性子道:“卿儿,不可无礼。”
律景帝神色厌烦:“宋明修,今日宫宴,你带小妾赴宴,又放任她在宫中游**,是藐视皇威吗?”
宋明修吓得跪在地上磕头:“陛下明鉴!草民不敢!只是,只是陛下说将卿儿打出宫去,草民便以为卿儿已经回府了,这才没有找她直接回了侯府……”
他的声音越发小了几分。
仿佛知道自己这个借口站不住脚。
裴寻之忽然轻笑一声:“这位苏姨娘挨了三十大板,竟还能活蹦乱跳,也不知是身体素质太好,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