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明日就当醉了一场说的胡话。
得了她的回应,裴寻之的笑意反而是一寸寸收敛,双眼直视着虞意欢,仿佛要从她的眼神中确认真伪。
他等这一天,等了七年。
七年前,漠北一战惨胜,陛下要他班师回朝庆贺,他却以白脸毛子亡我之心不死为由,坚持戍边。
只因,他在裴家再无血亲,而唯一想要的那颗明珠,也叫人先得了去。
他犹记得,她成婚那日,十里红妆,他挤在宾客里,红着眼看着她一袭红衣,嫁进宋家。
那婚事,亦是她亲自求来的。
七年来,他日日受着那相思之苦,却又不敢打听她的消息。
唯恐听见她与旁的男人琴瑟和鸣的消息。
早知她过得这般艰难,或许,他早就回来了……
记忆回笼,裴寻之呼吸微微急促几分,整个人朝虞意欢倾来,几乎要贴在她身上:“虞小姐,千万莫要逗我。”
虞意欢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下意识侧过脸去看裴寻之,鼻尖却蹭到了他冰凉的鼻尖。
裴寻之弯了弯眉眼,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来。
虞意欢却有些羞赧,今日这般,已是孟浪。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终止这实在太过甜腻暧昧的气氛。
谁知,裴寻之的动作更快。
大手一揽,便将她整个人拉回来,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茵茵。”
他轻哼一声,轻咬下唇喊她:“我能这样叫你吗?”
虞意欢身子微微有些僵硬,手臂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能不能的,你不是都叫了?”
裴寻之面上笑意越发深了几分,又唤了一声:“茵茵。”
“你可莫要哄我。”
虞意欢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色令智昏,竟被他牵着鼻子走,当即便气恼要起来,却被裴寻之用一只手箍住了腰。
见他满眼都是黏黏糊糊的戏谑,她咬牙:“王爷可是曹孟德,专好人妻?”
裴寻之并不在意她的调侃,相反,他此刻的心简直软成了一滩水。
以她的身手,想逃开自己的禁锢实在容易。
可她只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分明是在纵着他。
这项认知让他心动不已。
“自然不是,我,只好茵茵。”他语气更轻了几分,凑在她耳边说话,如同眷侣呢喃。
虞意欢耳根泛红,一张俏脸飞满红霞。
见她并不反对自己唤她小名,心里越发雀跃起来。
又在心中喊了两声茵茵。
这是茵茵给他的特权。
这一刻,他白日里因为看到她和宋明修同进同出、在外以夫妻相称的那点子醋意,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们是拜过天地祖宗的夫妻又如何?
总归她的外室是他,要再婚的夫君也是他,要陪她到老的,自然也只能是他。
虞意欢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兰花酒,抿了一口,慢慢镇定下来心神。
问道:“对了,王爷,苏岫卿怎么样了?”
“陛下判处她秋后处斩,但我总觉得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