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宋家捐的银子不多,可虞意欢这个侯府主母却是赔上了几乎全部的嫁妆。
要知道,当年这女人嫁过来的时候,嫁妆单子从天亮唱到天黑,唱哑了三个红娘的嗓子,也没唱了。
那得是多少银子啊。
这般大手笔的钱财捐出去,更不知救了多少西北的百姓和将士。
便是捐个官来做也是有的。
是以,宋老夫人和林氏再也不提心疼钱的事,一拍即合,当即便召来虞意欢商量此事。
虞意欢来到慈安堂,见宋老夫人坐在高堂,林氏和宋明修也在,就连李素楣都来了。
只是,多日不见,宋明修眼下青黑一片,整个人看起来像被人抽走了精元一般。
虞意欢只淡淡一瞥,心中便知,宋明修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那她可得加快动作了。
“不知老太太唤我来,所为何事?”虞意欢收回目光,淡声道。
宋老夫人怒喝:“虞氏!你真是越发不知规矩了!见了老身不行礼也不问候,可还有把我这个祖母放在眼中!”
虞意欢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我不把你放在眼中也不是头一天了,你怎么还没习惯?”
“你!”
一句话,气得宋老夫人的血压都高了。
梅嬷嬷也被虞意欢惊世骇俗的话吓得不轻,却也不敢帮自家老太太说话,只能连忙替宋老夫人顺气。
李素楣却出头道:“姐姐也太不知礼数了,祖母也是在教你规矩,怎能这般顶撞祖母?”
话落,宋明修和林氏脸色一变,忙对她使眼色。
李素楣不明所以,还欲开口,忽然感觉一阵风袭来。
紧跟着,两声“啪啪”两声脆响。
李素楣的两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虞意欢拍了拍手,掸去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谁跟你姐姐妹妹的?我娘可就生了我一个女儿。”
李素楣捂着脸,眼泪汪汪地看着宋明修,希望他能给自己主持公道。
宋明修别过脸去,不敢与她眼神接触。
李素楣在心中忍不住破口大骂。
骂宋明修就是个窝囊废,更骂虞意欢打人不得好死。
但她不敢骂出口,因为这女人抽人是真疼。
虞意欢道:“老太太把我叫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生一场气、挨一顿打吧?那现在打也打了,气也气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要走。
“欢儿!”
宋明修连忙叫住她。
林氏也忙上前一步来,亲亲热热的样子要挽住她的手,被虞意欢一个眼刀吓退。
“呵呵,”林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虞氏,方才是你祖母说错话了,楣儿,还不同夫人道歉。”
李素楣有些不高兴,接触到林氏警告的眼神,还是不情不愿地肿着脸,给虞意欢说了句对不起。
只是她两腮红肿,说话也不甚清楚。
但虞意欢并不在乎这些:“既不是为了找茬,那是为了什么唤我过来?”
林氏赔笑道:“虞氏,你可知,如今西北灾情已解大半,陛下要论功行赏,你就是头一号的大功臣。”
闻言,虞意欢挑眉,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林氏见她不语,继续笑着商量:“到时候陛下问起来你要什么赏赐,你就提议让陛下恢复咱们淮阴侯府的爵位,让修儿重新入仕,毕竟,当初的事情,都是苏岫卿干的,和咱们侯府没关系。”
虞意欢目光一一扫过屋中众人。
不光是林氏、宋明修和李素楣,就连方才怒气攻心,几乎要厥过去的宋老夫人,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仿佛笃定了她一定会答应。
虞意欢缓缓勾起唇角。
“那当然——”
众人面色一喜,宋明修更是感动地要去拉她的手。
却听她继续道:“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