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修闻言眼神一亮:“祖母,您的意思是……”
宋老夫人气得用拐杖用力敲了敲地面:“你也是个蠢材!难道你看不出来,这是虞氏的金蝉脱壳之计?”
“她本早存了与你和离的心思,今日大火就是最好的机会,我担心她已经离了侯府,若她只是死遁离开盛京也就罢了,祖母最担心的是,她直接进宫去领赏了,到时候,还有咱们侯府什么事?”
至于祠堂的秘密,她丝毫都不担心。
虞氏一个外人,上哪儿知道侯府的秘辛?
这么多年,她和林氏都不曾说漏嘴过。
林氏闻言,也明白过来,心中骇然,忙不迭拉住宋明修的手:“修儿!此事你一定要听你祖母的,千万不能犯浑,咱们侯府未来的荣辱兴衰,就全在你手上了!”
宋明修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把拉住经过的小厮,问:“可有瞧见夫人出来?”
“还有她身边的丫鬟?”
那小厮摇头道:“未曾,夫人身边的丫鬟今日一大早就离府了。”
闻言,宋明修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难道,祖母说的才是对的?
见宋明修已经彻底动摇,宋老夫人又给李素楣使了个眼色。
李素楣会意,当即站出来,给了宋明修最后一击:“夫君,楣儿肚子里此刻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你若再犹豫,难道要我们的孩儿出生后就过庶人的日子吗?”
话落,宋明修忽然双眼赤红地看向她。
随后又将视线落到李素楣平坦的小腹上。
“好,好,”他此刻心乱如麻,一时竟然变得十分平静,将宋老夫人塞给他的书信收紧怀中,又讳莫如深地看了李素楣一眼,最后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进宫。”
“娘,祖母,你们好生照料着楣儿的身子。”
说罢,果真大步离去。
林氏和宋老夫人俱是松了一口气。
林氏更是喜不自胜地拉着李素楣的手:“好孩子,你当真有了身子了?”
李素楣面上飞上一层红霞,整个人一副含羞带臊的样子,着实像极了一朵任君采撷的花儿。
与那日入府时的清纯分明不同。
想必,这些日子修儿没少浇灌。
林氏顿时高兴极了,当即便搀着李素楣回了青芷院去。
宋老夫人白了林氏一眼,暗骂了一声蠢货,又回头看了一眼祠堂的大火,一双老眼忍不住射出一道暗芒来。
虞氏,你最好是死了。
否则……
毁了她宋家的祖宗祠堂,她绝不会轻易放过那个贱人!
然而,还不等宋老夫人与梅嬷嬷一起回慈安堂休息,管家忽然气喘吁吁跑进来:“老太太,不好了,大理寺来人了!”
“什么?”
宋老夫人忍不住惊道。
……
却说另一边,宋明修用最快的速度进了宫。
恰好遇上了夜祁渊。
见他身上满是尘土,夜祁渊不由得拦下人来,脸色难看道:“你不是还在禁足?进宫作甚?”
这些日子,他可没少听元青汇报他的行踪。
知晓他日日与三个女人厮混在一起,几乎要忍不住放弃了这枚棋子。
如今见他又是一副被抽干了精血的样子,更是越发厌恶了。
然而,宋明修却压低声音,问道:“殿下今日都在宫中?可见了虞氏进宫?”
一句话,瞬间让夜祁渊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宋明修小声道:“殿下,虞意欢或许葬身火海,也或许已经逃出了宋府,草民要赶紧把将军府谋逆一事上报陛下,否则,错过了最佳时机,就来不及了。”
眼下西北发回来的塘报,就是最好的时机。
虞意欢捐出嫁妆支援西北,西北军在虞苍武的带领下镇守镇狼关,陛下要论功行赏,可,若一切的背后只是一个意图谋反的阴谋呢?
夜祁渊自然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当即便道:“本殿与你一起去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