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茶还有些不解:“小姐,王爷怎么就这么走了?你们都多久没见面了,他不会是变心了,不想给小姐做外室了吧?”
幸亏这是在将军府,也没什么外人听见。
落苏恰好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闻言,放下莲子羹,往雪茶头上敲了一下。
“你傻啊,王爷当然不想当外室了。”
“原配都死了,他这个又争又抢的外室还能不想办法上位?”
雪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他怎么还走了?”
落苏道:“留下来,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小姐和王爷之间早有私情吗?”
虞意欢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自顾自喝起莲子羹来。
但心里又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所包围。
这一世,宋家全家都覆灭了。
这几个丫鬟都不会为了自己而死,她改变了她们的结局。
真好。
……
深夜,虞意欢未眠。
只在桌上点着一根蜡烛,安静地看着书。
裴寻之不出意外地来了。
一看到她,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便展现出几分温和的笑意来:“茵茵。”
虞意欢放下书,也朝他软软地笑起来:“你来了。”
她知道自己会来。
裴寻之只觉得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快步走过来,一把将人搂进怀中。
而后,手臂收紧,将人抱得更紧了几分,将脸埋在少女的一头青丝里,深深地嗅了嗅,这才感觉心里的不安减轻了许多。
“茵茵怎知我要来?”裴寻之轻声问。
虞意欢笑道:“估摸着你也该来找我了。”
律景帝已经下令册封自己为安定县主,甚至还有连公主都不曾拥有的调兵遣将之权。
那便是要让自己尽快动身去北地了。
正好,她也正有此意。
事关北地战事,裴寻之这两日必会来与她商议对策。
果然,她的预感没错。
……
翌日。
虞意欢在义诊结束后,便收了摊子,对百姓道:“北地大雪已经下了好几个月,我父母兄嫂均在北地,实在忧心,今日便是义诊的最后一日了。”
“明日,我便去慈恩寺上香,在寺中斋戒半年,以求天灾过去,我父兄能尽快平定西北战事,各位乡亲们放心,等我父兄归来,再为大家义诊一个月!”
“明日之后,大家若有病,负不起诊费和药费的,可以去城西的葆和堂,那是我开的药房,每日免费为十个看不起病的病人治病。”
说完,十分真诚地对百姓们鞠躬。
原本,听到虞意欢明日起就不再义诊的消息,百姓们都有些不舍。
这个世道,总是穷人更多的。
但在听完了她的话之后,众人又都表示理解。
虞大小姐这是在给西北军积福德,也考虑到了他们这些看不起病的穷人,真真儿是菩萨心肠。
当下便有人喊着:“虞家军定要平安归来!”
紧跟着,大家便都开始喊起来:“虞家军定要平安归来!”
虞意欢有些眼热。
百姓们的愿望最朴实的。
他们只是能吃饱穿暖,谁对他们好,他们也对谁好。
谁保家卫国,他们就拥护谁。
这,就是父母兄嫂这么多年驻守边关的意义。
……
第二日,虞意欢果然坐上马车,直奔慈恩寺,住进了一个偏远僻静的小禅院里。
夜,万籁俱寂。
无人注意到,一匹白底红斑的桃花马,趁着夜色,自山上下来,直奔着北境而去。
那马背上的女郎,一身红衣,英姿飒爽。
而她身后,很快也跟上来两人两马。
便是镂银跟含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