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宋屿安喝多了。
明希打过来电话，他接起，听见那头明希问：“都十点了……你今天还回来吗？奶奶让我问问。”
酒精让脑子转得有点慢，他沉默几秒才开口：“如果不是奶奶问，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啊？”那头似乎是愣了下。
宋屿安揉了揉太阳穴，他想自己真是喝多了，在明希再开口之前，他说：“我今天住杨钊这里，你和奶奶早些休息吧。”
挂了电话，他想，这也没什么好失落的。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从前，在他和明希结婚之前，其实也有不记得几次了，她会让他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比如明明他邀请她一起坐车去学校，但她宁可跟流浪狗一起走都不愿意和他一起坐车。
比如那次感冒之后他见到她，他明明是想要和她说话的……
她总是躲着他，很少和他说话，后来，他能和她说的话便也越来越少。
可现在，他终于记起，其实在最初，有很多瞬间，他是想要和她说话的。
那时他还很小，也说不清是想要表达善意还是什么，却频频在她那里碰冷钉子。
她一直，一直都很排斥他，但却阴差阳错地成为他的妻子，她也不过是宋振东和徐玫手中的棋子罢了。
……
第二天，宋屿安到公司有点迟，明希照例忙得飞起。
一直到下午，他终于找到机会将那些表格交给她。
明希花了三个多小时去检查那些表格，确认无误之后，又扔给他一大堆资料，“你熟悉一下我手里这几个老项目，这里是项目内容，回头我给你总结一份投资商和大客户的资料。”
明希做事很有条理，就连客户的喜好她都心里有数，只需要归纳整理，这点之前宋振东说过，宋屿安这时方知这话不是夸张。
他接过资料，没立刻走开。
明希有些疑惑，抬头看他，“怎么了？”
宋屿安也看着她，半晌，却只是说：“没什么。”
他转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下班之后，宋屿安没有走，还在办公室里看资料。
中途喝水时，分神想，明希应该也还没下班。
他从办公室出去，朝着明希办公室望了一眼。
果然，隐约能看到里面灯还亮着。
他站了片刻，回到自己办公室，发现手机在响。
来电的是老太太，在电话里问他和明希是否在一起。
宋屿安如实说：“我在我办公室，她在她办公室。”
老太太“哎呀”一声，“明希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我都说让她别像以前那样加班了，我在家里给她熬中药呢，你赶紧下班，带明希一起回来，让她喝药……让你去公司是为明希分担的，不是带着她一起加班。”
宋屿安觉得冤枉，哪里是他带着明希加班，带头加班的分明是明希。
不过挂了电话，他还是很快收拾东西，去敲了明希办公室的门。
等进去和明希说完，她也没再坚持，收拾了东西，和他一起下楼。
电梯里，宋屿安问：“中药是医生开的？”
明希“嗯”了一声。
惜字如金，他觉得她还是不想和他说话，这一点真是到现在也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