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向后摆了摆手独自一人走进那条狭窄而破败的胡同里。
这里的房屋大多是用土坯和砖块混合搭建的低矮平房。
房顶上堆著厚厚的积雪屋檐下掛著一排排尖锐的冰凌子。
苏墨按照信封上留下的地址走到胡同最深处的一扇破木门前。
木门上原本贴著的对联已经被人撕得粉碎只剩下一些红色的纸屑在风中摇晃。
门框上有一处明显被人用重物砸过的凹陷痕跡。
苏墨伸出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院子里没有传来狗叫声只有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正对著大门的屋子里传出来。
“谁啊,是小虎回来了吗。”
一个沙哑且虚弱的女人声音伴隨著剧烈的喘息声响起。
苏墨推开那扇连门閂都没有掛好的破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乱无章地堆放著一些破烂的纸箱和几个空荡荡的醃菜缸。
连一块用来生火取暖的煤炭都看不到。
苏墨走到亮著微弱火光的屋子前掀开满是破洞的旧棉门帘走了进去。
屋子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发霉味道和刺鼻的劣质旱菸味。
一个头髮花白面容枯槁的老妇人正躺在一张铺著破烂草蓆的土炕上。
她的身上盖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衣。
老人的双眼布满了一层白色的翳膜正毫无焦点地看著房门的方向。
“大娘,我是大虎在部队里的领导,我来看看您。”
苏墨走到土炕边半蹲下身子握住了老人那双粗糙得如同砂纸一样的手。
老妇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反手紧紧抓住苏墨的衣袖手指的力量大得惊人。
“首长啊,您可算是来了,我们家大虎是英雄对不对,他不是逃兵对不对。”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著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掉在骯脏的草蓆上。
苏墨听到逃兵这两个字心里的那团火噌的一下烧到了头顶。
他用双手包裹住老人的手掌不断地输送著自己身上的温度。
“大娘您听我说,大虎是国家的特等功臣,他的军功章是上面大领导亲自批下来的。”
“谁敢说他是逃兵我就扒了谁的皮。”
苏墨一边安抚著老人一边环视了一圈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
“大娘,小虎去哪里了,信上说他被人打伤了,怎么不在家里养著。”
老人听到小虎的名字哭得更加伤心了。
“昨天物资站的人来收房子,说我们家大虎犯了纪律,抚恤金全部充公。”
“他们还说这块地皮是公家的要收回去盖仓库。”
“小虎气不过今天一大早就拄著拐杖去物资站找那个叫胡万的站长拼命去了。”
“首长您快去救救那孩子吧,我就剩下他这一个亲人了啊。”
老人死死抓著苏墨的衣服苦苦哀求。
苏墨站起身將自己的那件军大衣脱下来盖在老人的身上。
他转身走到屋子外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战术手电筒对著胡同口闪烁了三次。
一直隱蔽在暗处的李长明和李大牛立刻带著十名特战队员冲了过来。
“留两个人在这里烧火做饭照顾老人,顺便去请个最好的大夫过来。”
“大牛,跟我去物资站提人。”
苏墨大步流星地走出胡同朝著县城中心的物资总站走去。
天空中的雪越下越大掩盖了他们踩踏在冰面上的脚步声却掩盖不住那股直衝云霄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