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县军区总医院的高干病房里开著充足的暖气。
那股常年縈绕在赵家破屋里的发霉味道已经被消毒水的清香所取代。
赵大虎的母亲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蓝白条纹病號服躺在柔软的病床上。
经过国內顶尖心血管专家的联合会诊老人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她眼睛上的翳膜也安排了国內最好的眼科主任准备进行白內障切除手术。
赵小虎那条骨折的左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用绷带吊在床尾的铁架子上。
他虽然躺在病床上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苏墨穿著一件整洁的绿色军装坐在病床旁边的实木椅子上。
他手里拿著一个红富士苹果用水果刀熟练地削著果皮。
红色的果皮连成一长条垂落在铁皮垃圾桶的边缘。
“大娘您就安心在这里住著,所有的医疗费用和营养费都由部队全额承担。”
“我已经让李长明去县里跑了一趟,不仅把大虎的抚恤金连本带利地追了回来。”
“县委那边还特批了一套在县城中心带有暖气的三居室给你们作为补偿。”
苏墨將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陶瓷盘子里递到老人的手里。
赵大娘双手捧著那个盘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流眼泪。
她虽然看不见苏墨的模样但心里清楚这位就是改变了他们全家命运的大恩人。
“首长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老赵家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啊。”
老人作势就要掀开被子下床磕头被苏墨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苏墨握著老人枯瘦的手腕將她重新按回温暖的被窝里。
“大娘您千万別这么说,大虎是我的兄弟,他的家人就是我的亲人。”
“我做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您只要好好养好身体就是对大虎最好的告慰。”
安抚好老人之后苏墨將目光转向了旁边病床上的赵小虎。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虽然脸上还有青紫的淤伤但眉宇间已经有了他哥哥当年那股倔强的影子。
苏墨走到赵小虎的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小虎,腿上的伤还疼吗。”
苏墨看著那个被打著石膏的左腿隨口问了一句。
赵小虎用力摇了摇头他咬著牙挺直了上身。
“报告首长,不疼了,我从小在山里跑惯了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少年学著军人的模样想要敬个军礼却扯动了肋骨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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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伸手按住了少年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动作。
“我看了你的学籍档案,你在镇上的初中成绩名列前茅尤其是理科方面很有天赋。”
“以后有什么打算,是想继续读书考个大学,还是想进厂里当个工人。”
苏墨的语气很温和就像一个兄长在询问弟弟的志向。
赵小虎没有片刻的犹豫他看著苏墨肩膀上那两槓四星的肩章眼睛里闪烁著炙热的光芒。
“首长,我想当兵,我想像我哥一样去拿枪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