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的海风带著些许秋意,但在红星造船厂新盖起的三號厂房里,气氛却燥热得嚇人。
苏墨正带著几个从清华调过来的年轻人,对著一堆形態各异的真空管发愁。
这些真空管,是目前国內能找出来的最好的电子元件了。
但对比苏墨脑海里那个名为“银河一號”的计算机图纸,这些东西简直就像是石器时代的工具。
“苏总工,咱们真的要用这四万个管子,凑出那个能算题的机器”
一个姓林的大学生扶了扶眼镜,手里的焊锡丝都在发抖。
“这光是连线,就得绕这屋子几十圈吧”
苏墨手里捏著一个特製的电阻器,眼神非常专注。
“林子,这不叫凑,这叫构建。”
“虽然目前的真空管体积大、发热高,但只要逻辑门电路布置得对,它的运算速度就能顶几千个人。”
苏墨把那个电阻器精准地焊在了底板上。
他的动作不急不躁,每一次落点都像是经过精確计算一样。
为了实现这个划时代的飞跃,他在系统里兑换了一种能大幅提高真空管寿命的特种涂层。
只要给这些老旧的电子管喷上药水,它们的故障率就能降低百分之七十。
这就是他在这个工业基础薄弱的年代,敢於挑战计算机研发的底气。
连续三天,苏墨几乎没合眼。
他亲自带著人,在几十平方米的金属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导线。
整个房间里充斥著一种焦糊的松香味道,还有风扇嗡嗡作响的转动声。
第四天傍晚,李长明拎著一壶热茶走了进来。
他看著满屋子的架子和亮晶晶的管子,有些胆战心惊。
“苏总工,这东西要是通了电,不会把整个船厂的闸给烧了吧”
苏墨指了指外面专门拉过来的一台发电机。
“为了养这台『大脑』,我特意给它弄了个小电站。”
他看向林子,做了个深呼吸。
“准备好了吗开始第一轮逻辑自检。”
林子有些紧张地擦了擦手,用力扳下了那个巨大的电源总闸。
滋滋——
房间里所有的真空管几乎在同一秒亮了起来。
几万个橘红色的小光点,像是在黑夜里突然燃起的繁星。
一股巨大的热浪扑面而来,负责散热的几台大型工业风扇发出了疯狂的嘶吼。
苏墨目不转睛地盯著面前那台由机械打字机改造而成的输出终端。
嗒、嗒、嗒……
清脆的敲击声在死寂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长串经过计算的圆周率数字,缓缓地出现在了那张白色的捲纸上。
“一……二……三位,天吶,十秒钟出了两百位!”
林子尖叫了起来,眼眶瞬间变红,直接跪在了那堆电线前面。
在这个靠算盘和拉计算尺的年代,这简直就是神跡。
李长明虽然看不懂那些数字,但他看到了苏墨脸上那抹轻鬆的笑容。
他知道,华夏的科研事业,在这个简陋的厂房里,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苏总工,这东西,能帮著卫星算轨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