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十九年之久,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地重逢。
修仙路上,总会不断结识新的朋友,告别老朋友,算下来,故人越来越少。
回想过往,何琴也曾是一起并肩作战、共患生死的伙伴。
徐浪悠悠叹了口气,看来这桩闲事,是不得不管了。
能在水月宗的通缉下生存这么多年,想必她也吃了不少苦头。
何琴垂着头,脸上满是凄然无助,她虽有凝气六层修为,但却敌不过姚云的父亲,更何况自己理亏,贸然动手便更说不清了。
“姚云,求求你,就再宽限几日吧,我一定会凑齐灵石......”
“宽限?”姚云都快气笑了,“你得了吧,早先也就是不知道,后来一打听,才晓得你的名声有多坏,欠债潜逃这种事可没少做!”
“实在不行,我屋里的东西任你挑,那些灵器虽然品级不入流,但凑一凑,勉强也能卖出十几二十灵石......”何琴哀求道。
“哼!一堆破烂而已,还要浪费小爷我的时间精力去售卖,最多给你抵五块灵石,剩下的......”
姚云说着,眼眸一转,上下打量了几眼,“剩下的就拿你自己来偿还吧!”
刚说着,一道炽热如火的真元划过,轰击在姚云身前,将他震退数丈。
“哪个王八蛋敢偷袭小爷,活腻歪了?”
“再这么说话,你这辈子就别想开口了。”徐浪的声音幽幽响起,蕴含着少许神识之威。
姚云只是凝气五层,灵识强度并不高,就这么一下,当即将他震住了,脑子嗡嗡的,一屁股栽倒在地上,老半天都没回过神。
“呃......感谢道友出手相助,只是......”何琴先是一惊,旋即立刻向徐浪道谢。
“无妨,有什么麻烦,我自会一力承担。”徐浪随口答道。
顶多也就是招惹出一两个凝气后期修士罢了,正好借此立立威,省得日后有不开眼的来找自己晦气。
何琴瞥了一眼坐在地上失神的姚云,眉头微蹙,侧身道:“道友帮了我,自是当感激一番,还请入内饮茶。”
徐浪点头应下,抬步走进了石楼中。
附近瞧热闹的修士见状,也是摇头一笑,各自散去。
过了许久,姚云终于恢复过来,茫然的晃着脑袋,试图消减眩晕感。
“等着吧,何琴你这个贱人,还有不知从哪跑出来的姘头......”他恨恨瞪了眼面前紧闭的大门,踉跄着起身离开。
石楼内,何琴吩咐奴仆沏好茶,便让他们退下。
“妾身何琴,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徐浪沉默了几秒,打消相认的念头,“在下伞道人,前两日刚搬来此地。”
“伞兄路见不平,可知方才那人的身份?”
“愿闻其详。”
何琴红唇微抿,娓娓道来:“姚云的父亲姚亮是凝气九层修士,因得罪了东都乾家,只好遁入世俗避祸,投效到了丞相聂阳的麾下,想要借此搭上赤炎会......”
徐浪随意的听着,目光环视屋内陈设,扫视一番后,落向墙角的雪白兔子。
不知为何,这只兔子看起来颇为眼熟,毛发光泽,气息隐隐达到二级灵兽强度。
何琴察觉到了这一点,连忙解释道:“此兽乃是妾身的一位故友所留,他曾舍命相救,临死前托付我照顾好它。”
‘余月月死了啊......难怪看这只兔子觉得熟悉。’
徐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叹气道:“修仙界残酷,都不容易,能活着便是万幸。”
故人凋零,又少了一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朋友。
越是了解修仙界的残酷铁律,徐浪对筑基的渴望便越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