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本想登上城头看看。
却被张永所阻。
外面已有马蹄声和肃杀之气,城头上不断报下来有关韃靼人的进取动向,每个消息都让唐寅心弦紧绷。
张永安慰道:“冒头就容易中流矢,听咱家的,这里安全!你们几个,把上面盖一盖。”
张永给唐寅充分展示了一下他是如何怕死,躲到墙根低下不说,还找了砖瓦屋舍,上面还盖上两层加厚的木板。
唐寅也在想,都说你张公公打仗英勇无比声名在外,原来以前的战功都是这么取得的
“呜……”
外面似乎有號角声传来。
隱约从张家口堡北边传来喊杀声。
唐寅刚往外探头看一眼,就被张永给拉回来,张永道:“怎么说你都不听呢保命要紧!你是来混功劳的,哪怕是兵败,也与你无关。咱家会把你带回京去面圣。”
唐寅心想,要是寧王的三儿子死了,那我去了京师,也是两眼抓瞎,还不如直接死在这里殉国呢!
“轰隆隆……”突然一声诡异的声响传来。
张德快速跑过来,大声道:“兄长,大事不妙,韃子把修了一半的北城墙给撞塌了,人马已经进城!”
“慌什么”张永高声道,“这不就是本来的计划韃子骑兵进不来!”
“骑兵是进不来,但他们有穿著铁甲的勇士冲在前面,愣是挡住了箭矢,还用滚木等物给填了坑,更多的韃子已经进城!”张德虽有爵位在身,但他本身也无实际作战经验,在转述战情时,也是一惊一乍的。
唐寅追问道:“看到寧王府小王子了吗”
张德一怔。
他也纳闷,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那稚子的死活
就算皇帝有说打算把那稚子过继到名下,但死了也没关係啊,大不了再从寧王府换一个送来!有什么区別吗
“没看到。大概在城南。”张德道。
唐寅差点想扛著自己的神銃去城南找朱义会合。
“不好了!韃子打过来了!”又有净军的太监衝过来匯报情况。
张永面带不解之色道:“平时看起来吆五喝六的,怎么打仗如此不堪韃子就算进城,也没那么容易杀过来!这里距离城北还有二里地呢!”
“碰!”
正说著,张永头上突然有什么东西落下来。
把张永嚇了一跳。
却是有被韃靼人用投石车给打碎的一块城砖掉下来,直接把屋顶给打穿,砖头质量很好,打穿屋顶后又重重落在地上,这才粉碎。
虽然没打到人,但也把屋子里龟缩的一群人给嚇了一跳。
“兄长,这里好像不太安稳。”张德提醒道。
“往前走走,那边不是有个台子,到那边去!”
张永一边说著,一边拿出配发给他的望远镜,跳出屋子后几步窜上台子,等用望远镜望出去半晌后,震惊道:“韃子……真杀过来了!”
张德举起火銃號令道:“儿郎们,保护张公公!”
旁边一群净军太监动作整齐划一,直接撒丫子跑路,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张德回头看一看,正在懵逼时,“嗖”一声,有箭矢射过来,正中他的护心板。
“哎呀!”
张德被箭矢的力道直接给撞翻在地,等他爬起来后,一脸惊惧大声叫嚷著,仿佛已经命悬一线。
等张永过去一把拽出箭头,才发现箭头並没有射进身体里。
“兄长莫动,骨头……好像断了!”张德甚至都无法从地上爬起来。
这一撞,让他肋骨骨折。
唐寅在旁边看得是目瞪口呆,心说,这都是一群什么鸟人
不是说好了韃靼人也怕死吗
怎么给我的感觉,你们才是一群乌合之眾
都预设好,在城中设下埋伏,怎么会让韃靼人穿过重重阻碍,从內部杀到城东来这是杀穿个来回
“许泰!赶紧传令让许泰过来护唐先生周全!”张永一边猫著头用手按著头上的战盔,一边对身旁仅剩的本地守军护卫下令。
隨著守军护卫离开,唐寅发现,本来身边一群护卫,眼下只剩下三四个还在那手忙脚乱帮忙抬箱子的。
唐寅也在纳闷。
这箱子里到底啥东西打起仗来都不忘带在身边隨时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