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清听到这里,也很头疼。
他也在想,江彬和张永他们在搞什么
难道他们不知道,把敌人放进关隘之內,这属於大忌
你现在贏了,倒不能治你的罪,但如果是输了,你们这罪过可就大了!言官能把你们参劾到体无完肤!
你们就没想过要跟言官,以及朝中文臣搞好关係
朱厚照黑著脸道:“听这意思,张家口堡一战取胜,反倒成罪过了是让朕有功不赏”
靳贵道:“本身此战功劳並未达到预期,韃靼人基本全身而退,或许在不久將来,韃靼人会捲土重来,且张家口堡还需重新修缮,这都会为將来留下隱患!”
“那朕亲自去督战呢”朱厚照语气显得很急切。
靳贵毫不客气道:“陛下犯险,只会令边疆防备之事雪上加霜。”
“哼哼,靳阁老,你也知道西北这两年防备是一团乱麻那韃靼小王子已经肃清了內部的反对力量,他现在一门心思要重振前朝的风光,打了胜仗,不鼓励一下全军,难道让西北各处的將士仍旧在寒风瑟瑟中士气不振”
朱厚照很气恼。
明明大明边关已经到了危难时,朝中老臣不帮忙就算了,现在还在说风凉话
“兵部!”
朱厚照隨即將目光落到陆完身上,“如今西北形势趋紧,兵部可有何详细的规划打算”
陆完显得很拘谨。
至少在目前,朝中人都觉得陆完是规行矩步守旧派的代表。
但其实陆完最大的问题,就在於他很世俗,功名利禄他都喜欢,在人前掩藏很好。
一个世俗的人,当然就会想办法去迎合上意,却又不想被人察觉出来。
“回陛下,兵部部议,要选一位总制西北军务大臣,统调各处兵马,且最近两年韃靼多番滋扰宣府、大同等处,应当將西北总督军务之衙所,由三边榆林卫迁往宣府或大同。至於具体人选,臣提议由朝议决定。”
陆完以看似中立的態度,表明西北军务紧张。
一时的胜利解决不了韃靼人大军压境的问题,既表明西北危机巨大,就等於说迎合皇帝的意见,要在西北各处的防线上多做文章。
朱厚照道:“总制西北军务……嗯,很好。”
说到这里,朱厚照对陆完很满意。
或者说,他对这个职位的设立也很满意,他已经忍不住想自己去承担这个“重任”,由自己亲自去统调西北的一切。
要御驾亲征,你们总反对,那朕化身成为一个朝廷官员,或者说是武勛,去西北统兵打仗,你们总没意见了吧
“著令!”
朱厚照当即下令道,“命许泰留守张家口堡,再由宣府巡抚调本镇三千兵马驰援张家口,江彬、张永等人回兵居庸关,等候朕再做派遣。”
他打的主意很简单。
自己去西北最难闯过的一关,並不是京师的城防,这里他想出去就出去。
想要去西北,就要跨过居庸关,让江彬和张永去接管防务,那自己隨时都可以过去跟他们会合。
出了居庸关,那就是天高任鸟飞!谁都別想把朕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