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睁眼的瞬间,一股力量从他体內迸发。
那力量,灰濛濛的,没有顏色,又包容所有顏色。
它从他体內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那五道足以毁灭准仙王的攻击,像脆弱的瓷器,被那力量轻轻一触,便碎裂,消散,化作虚无。
骨蛉的骨剑碎片,消失了。
骨屠的光柱,消失了。
那化作利爪的身影,倒飞出去,砸进地面,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那些火蛇,一条接一条熄灭,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那颗灰白色的球体,停在叶楠身前。
它还在旋转,还在吞噬,还在挣扎。
叶楠看著它,看了一眼。
那颗球体,碎裂了。
像一颗被捏碎的鸡蛋,灰白色的碎片从他掌心滑落,消散在空气中。
死寂。
比之前更深的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那里,像被施了定身术。
帝尊张著嘴,说不出话。
冥尊拄著木杖的手不再抖,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
女帝停下脚步,剑尖抵著地面,她看著那道灰袍身影,看著那双混沌一片的眼睛。
她想起他踏入迷雾时的平静,想起他对那些攻击的无动於衷,想起他闭著眼站在那里时的从容。
原来,他早就知道。
原来,他一直没有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骨阎转身,向迷雾深处逃去。
他的脚步不再稳,很乱,很快,像一只受惊的野兽。
骨蛉跟著他,骨屠跟著他,那浑身长满触鬚的身影从坑洞里爬出来,跟著他。
最像人的那位跑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那道灰袍身影,看了一眼那双混沌的眼睛。
然后他跑得更快了。
五个准不朽之王,在逃。
他们跑出百丈。
然后,他们停住了。
不是自己停的,是被停住的。
时间,在他们身上凝固了。
骨阎保持著奔跑的姿势,一只脚悬在空中,另一只脚刚刚离地。
骨蛉张著嘴,竖瞳中满是恐惧,那恐惧凝固在他脸上。
骨屠的骨甲上,那些倒刺还保持著竖起的姿態,一动不动。
那浑身长满触鬚的身影刚从坑洞里爬出来,半个身子还在坑外,触鬚在空中扭曲成各种形状。
最像人的那位回头看著叶楠,那张脸上的表情,一半是恐惧,一半是绝望,都凝固在那里。
叶楠看著他们,看著那五个被定在时间中的准不朽之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
那双混沌的眼睛里,倒映著那五道凝固的身影,倒映著这片正在消散的迷雾,倒映著这座无数纪元无人能破的囚笼。
他抬手,五指张开。
“你们的城,在哪”
看到被定住的五位异域准仙王,帝尊站在石殿外,手指停止敲击,僵在身侧。
他活了无数纪元,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敌人,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將时间凝固。
那是传说中仙王的手段,是超越这片天地法则的力量。
那个年轻人,刚刚突破,就已经掌握了。
冥尊拄著木杖的手猛地收紧,杖身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盯著那道灰袍身影,盯著那五个被定在虚空中的准不朽之王,浑浊的眼睛里倒映著那凝固的时间。
女帝停下脚步,剑尖抵著地面,白衣在风中飘动。
她看著那道灰袍身影,看著那双混沌一片的眼睛,激动得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城墙上,剑一握剑的手鬆开,又握紧。
他盯著那个方向,盯著那五个被定住的身影,混沌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
叶凡站在他身侧,金色气血在体內翻涌,他看著那道灰袍身影,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王鹏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个方向,看著那道灰袍身影。
苏瑶睁开眼,她看著那五个被定住的准不朽之王,看著那道灰袍身影,张著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