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触碰到光幕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光幕中涌出。
那力量不是攻击,是排斥,是拒绝,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设下的规则。
它不允许任何来自这一边的生灵窥探另一边的世界,不允许任何力量穿过这道界限。
那力量撞在叶楠的神念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脑海中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入。
那痛从眉心开始,向整个头颅蔓延,像要將他从內部撕裂。
他闷哼一声,收回神念,睁开眼。
女帝站在他身侧,手按在剑柄上,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怎么了”
叶楠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那道灰白色的光幕,看著那些流转的符文,看著那些呼吸般闪烁的光芒。
他的神念还在隱隱作痛,那痛从眉心传到太阳穴,从太阳穴传到后脑,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痛,混沌色的光芒在体內流转,修復著那些被震伤的经脉。
“那边,有不朽之王。不止一个。”
女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著叶楠,看著那张年轻的脸,看著那双混沌色的眼睛中倒映的灰白色光芒。
她的手在剑柄上轻轻摩挲,那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数著什么。
“你看到了”
叶楠摇头。“没有。我的神念刚触到光幕,就被震回来了。”
他顿了顿,看著那些流转的符文。“布置这道禁制的人,比我想像的更强。
应该是为了抵挡那一边的入侵。”
女帝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道灰白色的光幕。
她看不懂那些符文,感受不到那股力量,但她能感觉到那光幕中蕴含的威压。
那威压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確实存在。
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梦中翻身时无意间泄露出的气息。
“是什么境界”
叶楠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那些符文流转的轨跡,感受著那股將他震退的力量,在心里默默比较。
他想起那道禁制后面的存在,想起那个不朽之王。
“超越仙王,就是不知那一边是否也存在这样的恐怖存在。”
女帝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道灰白色的光幕,看著那些流转的符文,看著那道灰袍身影。
她想起无数纪元前,那些先贤第一次踏入这片天地时,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光幕。
那时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以为是一道门,以为门后就是仙界。
后来他们知道了,这不是门,是牢笼。
是某个更高级的存在,用来囚禁异域修士的牢笼。
而他们这些从九天十地来的人,不过是误入牢笼的囚徒。
叶楠盯著那道裂缝。
那裂缝在光幕的最下方,很小,只有三尺长,两指宽。
从裂缝中涌出的灰白色雾气很浓,浓到像实质的水,一滴一滴往外渗。
那是异域修士能进入这片天地的通道,异域修士就是从这里过来的。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那道裂缝。
那股冰冷刺骨的气息更浓了,顺著他的指尖向上蔓延,像要將他整个人冻住。
他没有收回手,只是感受著那股气息,感受著裂缝另一边那个世界的气息。
“这道裂缝,在扩大。”
女帝看著那道裂缝,看著那些涌出的雾气,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能撑多久”
叶楠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也许一万年,也许一千年,也许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