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方知秋被五花大绑在**,头发凌乱如枯草,双眼布满血丝,正疯狂地挣扎着。曾经那个优雅得体的名媛,此刻就像一只待宰的牲畜。
“知秋。”贺书礼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
听到这个声音,方知秋猛地停止了挣扎。
她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贺书礼,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书礼……你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吗?这里有鬼……真的有鬼……”
“哪里有鬼?”贺书礼皱眉,只觉得厌烦。
“就在那里!”方知秋拼命想把手抽出来,指着角落里的阴影,“她每天晚上都来!她穿着白裙子,身上有奶香味……她说那是她的房间!她说要把我的皮剥下来做画板!”
奶香味?
贺书礼瞳孔一缩。
“贺总,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道清冷优雅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贺书礼猛地回头。
只见病房门口,Yana穿着一身淡雅的米色风衣,脖子上挂着一根丝巾,手里抱着几本画册。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看起来知性又温柔。
“我是医院新聘请的艺术治疗志愿者。”
Yana无视了贺书礼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到病床前,将一本画册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那是方知秋曾经把闻雅欣的房间改成画室时,最爱用的那个品牌的画册。
“Yana?你怎么会在这里?!”贺书礼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想贺总是误会了。”Yana转过身,笑容无懈可击,“方清舟医生觉得,艺术对精神病人有安抚作用。我作为他的朋友,当然要来尽一份力。”
她微微弯腰,凑近方知秋耳边。
那一瞬间,方知秋闻到了。
那股浓郁的、甜腻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奶香味。
那是“救赎”的味道。
“啊啊啊啊啊——!!!”
方知秋像触电般剧烈弹动,眼珠几乎瞪出来,“是你!就是你!鬼!你是鬼!!”
Yana直起身,一脸无辜地看向贺书礼:“贺总,看来方小姐的病情确实很严重。连人都认不清了。”
贺书礼死死盯着她。
这一刻,他竟然分不清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
她站在那里,背后是惨白的墙壁,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修罗,微笑着欣赏着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在恐惧中一点点烂掉。
“陈铭。”贺书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战栗,“签字。让医生加大剂量。”
既然疯了,那就疯得彻底一点。
只要别再让他听到那些关于“鬼”的胡话。
Yana看着医生把镇静剂推进方知秋的血管,看着那个女人眼神涣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只是开始。
当年她在这里受过的每一次电击,每一顿毒打,每一种屈辱。
她都会让方知秋,加倍偿还。
“贺总不走吗?”Yana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路过贺书礼身边时,脚步微顿,“还是,你想在这里,观摩一下我是怎么给方小姐做治疗的?”
贺书礼走了出去,但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门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