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礼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戏看够了,无关的人也清理干净了。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他猛地欺身而上,将Yana困在副驾驶狭小的空间里,烟草味混杂着雨水的潮气瞬间将她包围。
“比如说,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对这座从没来过的别墅……露出这么……恐惧的表情?”
狭窄的迈巴赫车厢里,浓烈的烟草味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贺书礼那张脸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阴鸷得像地狱里的勾魂使者。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试图从那张完美的皮囊下剥离出三年前的影子。
“回答我。”贺书礼修长的手指挑起Yana的一缕长发,缠绕在指尖,猛地一拽,“你在怕什么?这房子里,有什么让你害怕的东西?”
Yana被迫仰起头,天鹅般的脖颈在昏暗中勾勒出一道倔强又脆弱的弧度。她没哭,也没求饶,反而笑出了声,笑声里全是讽刺。
笑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讽刺。
“贺总。”Yana探起身子,伸出手,指尖顺着贺书礼西装的翻领滑入,最后抵在他的心口。
隔着衬衫,她能感受到那颗心脏狂乱的跳动。
手指逐渐向下。
‘咔哒’一声,车门锁已开。
“如果您觉得每一个对凶宅不适的人都是闻小姐,那全虹市的房产中介恐怕都要去整容了。”
她猛地推开贺书礼,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你干什么?”贺书礼眼神一冷。
“下车。”Yana一边理着略显凌乱的裙摆,一边拉开车门,冷风夹杂着暴雨瞬间灌入。
她踩着细高跟立在雨幕中,脊背挺得笔直,像是风雨中一株带毒的曼陀罗。
“贺总,查岗和质问是未婚夫的权利。可惜,你只是我的客户。现在的每一分一秒,我都没有收取您的咨询费。”
她甚至没给贺书礼再次开口的机会,直接反手甩上车门。
砰!
沉重的闷响隔绝了男人愤怒的视线。Yana头也不回地走向不远处刚停稳的计程车,拉开车门,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贺书礼死死盯着那个远去的红色尾灯,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砸向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尖叫。
又失控了。
这种感觉,比三年前亲眼看着闻雅欣跳下去一样让他抓狂。
……
虹市,雅娜的公寓。
午夜一点。
Yana刚打开玄关的灯,一道灰色的身影就从沙发阴影里站了起来。
“雅娜。”方清舟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嘶哑,他没戴眼镜,那双总是温润如水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Yana换上拖鞋,甚至没施舍给他一个眼神:“方医生,私闯民宅,你的教养呢?”
“知秋被送进去了。”方清舟大步走过来,试图抓住她的肩膀,“我知道是你做的。”
Yana停下动作,回过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方清舟,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蠢。你以为我会用什么?用你那点让人想吐的……恋妹癖?”
方清舟的脸色瞬间惨白,然后勾起冷笑:“那你呢?你现在落到这个地步,不也是因为你爱上了养大自己的叔叔吗?”
“我们两……一样呢!”他压低声音,靠近她,“当年如果不是我把你从那堆垃圾里刨出来,你早就烂透了!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