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Yana被迫仰起头,手中的水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仿佛在看一个没轻没重的野蛮人。
“再用力一点,线就崩了,这位先生。”
她指了指男人的腹部。
萧绝动作一滞。
腹部传来剧烈的撕裂感,白色的纱布已经渗出了血迹。
记忆回笼。雨夜、暗巷、这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女人。
他眯起眼,目光在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巡视了一圈,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但并没有放开。
“你认识我?”声音沙哑粗粝,透着危险。
“听说过,江城‘盘口’的一把手,想不认识都难。”Yana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恶犬,“我救了你,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
萧绝冷笑一声,终于松开了手。他赤着上身靠在床头,随手抓起旁边桌上的烟盒,倒出一根叼在嘴里,却发现没火。
“咔哒。”
一束火苗递到了他面前。
Yana举着打火机,火光映照着她苍白却精致的侧脸。
萧绝深深看了她一眼,凑过去点燃了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带着一股痞气。
“说说看,你救了我,你要什么?”
都是千年的狐狸,没必要玩聊斋。
这个女人既然知道他的身份还敢救他,所图非小。
要是Yana知道他的想法,一定翻一个白眼。
“很简单。”Yana收起打火机,退后两步,拉开安全距离,“我在江城有个画展,为期一周。这一周内,我要你的人确保护场馆周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就这?”萧绝挑眉,“你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还是欠了高利贷?”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Yana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江城的街道湿润而宁静。
“怎么,怕我知道?”萧绝吐出一口烟圈,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曼妙的背影上扫视,“在江城,还没有我萧绝摆平不了的事。只要你不是杀了贺书礼他全家,老子都能保你。”
提到那个名字,Yana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她转过身,背光而立,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如果……我要躲的,就是贺书礼呢?”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萧绝夹着烟的手指顿住,随即发出一声狂妄的大笑,笑得伤口裂开都浑然不觉。
“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
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燃起兴奋的光,“敢惹那条疯狗,女人,你胆子不小。成交。”
Yana刚想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刺耳的门铃声。
叮咚——叮咚——叮咚——!
没有任何间隔,按门铃的人恨不得将那个按钮按烂。
紧接着,是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那是皮鞋重重踹在老式木门上的声音。
Yana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节奏,这种毫不掩饰的暴躁与压迫感……
即便隔着两层楼,她也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熟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