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VIP休息室的单向玻璃后。
贺书礼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他站在阴影里,死死盯着楼下那个出手狠辣的女人。
刚才Yana扇那一巴掌的时候,眼神里的那种疯狂、决绝,还有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
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贺总。”陈铭战战兢兢地站在身后,“宋小姐那边……”
“废物。”
贺书礼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殷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像血。
“既然她这么喜欢玩油漆,那就让她在里面泡够二十四小时再捞出来。”贺书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至于Yana……”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病态的笑意。
“这巴掌扇得好。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打人的样子,这么迷人。”
……
画展在一场闹剧中落幕,却意外地因为这场“行为艺术”而名声大噪。
后台休息室。
Yana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萧绝靠在门口抽烟,那个被红漆泼毁的画作已经被清理了出去。
“今天谢了。”Yana闭着眼睛说道。
“别误会。”萧绝吐出一口烟圈,“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地盘撒野。而且,那女人确实吵。”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抱着一个长条形的快递盒子走了进来。
“Yana小姐,刚才有人送来一个加急快递,说是给您的庆功礼。”
“谁送的?”
“没留名。”
Yana皱了皱眉。她坐直身体,拿过那个沉甸甸的黑色盒子。
盒子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皮革味。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Yana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盖子。
“啪嗒。”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萧绝脸色一变,瞬间掐灭烟头冲了过来。
黑色的天鹅绒衬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条马鞭。
鞭身是上好的小牛皮编织,此时却被暗红色的干涸血迹浸透。
那是……贺书礼曾经用来抽打闻雅欣的那条鞭子。
三年前,在那个暴雨夜,他就是用这条鞭子,一下一下,把她身为人的尊严,连同皮肉一起,抽得粉碎。
Yana瞪大了眼睛,她感到背部也似乎回到了三年前,传来一阵阵幻痛。
她脸色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
盒底压着一张白色的卡片。
没有字。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阴暗的精神病院走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背对着镜头坐在轮椅上,而在推轮椅的那只手上,戴着一枚Yana死都认得的戒指。
那是方清舟的戒指。
而轮椅上的女人侧过半张脸,露出一个诡异而熟悉的微笑。
方知秋。
她出来了。
Yana死死抓着那张照片,指甲几乎要把相纸抠烂。巨大的恐惧过后,是滔天的恨意。
“看来。”Yana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