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惨叫声传来。
耳机里传来杀手领队冰冷的指令,在狭窄的楼道里虽然微弱,却被几人听得一清二楚:“老板说了,贺书礼和萧绝,两个一起杀。不留活口。”
萧绝脚步一顿,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极度的暴怒。
“好啊,连老子都敢动。”萧绝气极反笑,扭头看向贺书礼,“喂,不想死就别端着了,联手?”
贺书礼冷冷瞥他一眼,没说话,但枪口已经调转了方向。
接下来的三分钟,展现出一场纯粹的暴力美学。
狭窄逼仄的楼道成了修罗场。
贺书礼的匕首阴毒狠辣,招招封喉;萧绝的球棍大开大合,那是街头斗殴练出来的狠劲,一棍子下去能听见骨头碎裂的脆响。
Yana贴墙站着,保护好自己不添乱。
一名杀手趁着贺书礼被缠住,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摸了上来,手中的战术刀直刺贺书礼的后腰。贺书礼似有所感,但面前两个敌人让他分身乏术。
Yana眼神微动。
她要是想贺书礼死,现在就可以不动。
但……
Yana右脚抬起,直接把那人踹倒。
“啊!”杀手身形一滞。
下一秒,贺书礼回身,匕首利落地划开了他的喉咙。
温热的血喷了Yana一脸。
战斗结束得很快。
楼道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
贺书礼靠在墙上,剧烈喘息。他的风衣已经成了破布条,左臂、脖子全是血,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萧绝也没好到哪去,嘴角青紫,那是被人一拳砸的。
“我们得赶紧走。”萧绝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那是他二叔萧问东的手下。
这笔账,回去再算。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Yana身上。
同一时间,贺书礼也抬起了头。
两个刚刚还并肩杀人的男人,此刻气场再次对撞,火花带闪电。
“雅欣。”贺书礼伸出血淋淋的手,声音沙哑,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祈求,“跟我走。御景湾的安保系统我已经升级了,没人能动你。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要把人溺毙的执着。
他在赌,赌她会选择他。
“呵。”萧绝把棒球棍抗在肩上,没正形地歪着头,“去个屁的御景湾。Yana,跟我走。去萧家老宅,那里全是老头子的亲兵。我就不信,这江城还有谁敢当着我的面动人。”
他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怎么样?选谁?”
雨声轰鸣。
Yana站在两滩血迹中间,真丝睡袍上沾染的点点殷红,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朵妖异的曼珠沙华。
她没有看贺书礼伸出的手。
哪怕那只手因为失血过多而在微微颤抖。
哪怕那个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Yana转过身,面向萧绝。
她的眼神清明、冷淡,没有任何犹豫。
“走吧,萧少。”
贺书礼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显得那样可笑又多余。
萧绝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他一把揽住Yana的肩膀,故意撞开贺书礼受伤的肩膀,大摇大摆地往楼下走去。
“听见没?人家选我!”
两人擦肩而过。
Yana目视前方,连余光都没有分给贺书礼半分。
贺书礼踉跄了一步,靠在满是血污的墙上。他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看着萧绝的手搭在她纤细的肩膀上,看着她顺从地上了萧绝的车。
这一刻,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硬生生抽走了。
早在三年前,雅欣跳楼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她。
……
迈巴赫内。
萧绝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进雨幕。
他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让人胆寒的审视。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突然扣住Yana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刚才杀手身上有鬼脸纹身,那是我二叔的人。”
萧绝侧过头,死死盯着Yana的眼睛,一字一顿:
“雅娜,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连那个老狐狸都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