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每签下一个名字,就是在他心上刻下一道烙印,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终于,最后一份文件签完。
Yana合上笔帽,将那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回到律师面前。
“好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现在,我是虹市最有钱的女人了。对吗,贺律师?”
律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恭敬地低头:“是……是的,Yana小姐……哦不,贺董事长。”
“这种称呼免了。”Yana摆摆手,“都出去吧。”
律师团如蒙大赦,抱着文件鱼贯而出,还贴心地带上了沉重的实木大门。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贺书礼绕过书桌,走到Yana面前。
他看着她,双手有些无措地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想要去抱她,却又不敢,只能卑微地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
“雅欣……”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现在,你愿意……正眼看我一次了吗?”
Yana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终于倒映出了他的影子。
但那里没有他期待的感动,没有释然,甚至连恨意都没有。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贺书礼。”
Yana开口了,声音轻柔,却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伤人。
“钱,我收下了。因为这是我应得的精神损失费。三年的折磨,一条命……这些钱,其实还是少了点。”
贺书礼的心脏猛地抽痛,脸色煞白:“我知道……我知道不够……我会用余生慢慢补……”
“不用了。”
Yana打断了他。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上贺书礼那张憔悴的脸庞。
她的手很凉,激得贺书礼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用脸颊去蹭她的掌心,汲取一点点温暖。
“贺叔叔。”
这一声久违的称呼,让贺书礼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你还记得吗?十八岁那年,我对你说过什么?”Yana轻声问。
贺书礼哽咽着点头:“记得……你说,你爱我。你说长大后要嫁给我。”
“是啊。”
Yana笑了,笑得有些恍惚,“那时候的闻雅欣,真的很爱你。爱到没有自尊,爱到把你当成全世界。哪怕你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一刻,她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惹你生气了。”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贺书礼痛苦地闭上眼,身体剧烈颤抖,“雅欣,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
Yana收回手,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冷酷。
“贺书礼,镜子碎了,粘起来全是裂痕,只会割手。”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不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