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的笑容停留在脸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没有笑意，只是直直地看着闻雅欣胸前。那枚金色的“花”成了整个奢华宴会厅的焦点。
“雅娜小姐的品味总是这样独特。”巴赫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周围的音乐和交谈声，“这件作品，恐怕不是在任何一家拍卖行能见到的。”
闻雅欣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胸针的边缘，动作优雅而自然。“巴赫先生好眼力。这确实不是凡品，是罗伦佐大师的封山之作。为了说服他出手，我花了不少力气。”
她的话语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炫耀，将巴赫的审视引向了“昂贵”和“稀有”这两个上流社会通行的标签上，而不是“危险”。
“罗伦佐？”巴赫的表情动了一下，“那位只为欧洲王室服务的老工匠？我听说他已经十年没有接过私人订单了。”
“所以说，是花了不少力气。”闻雅欣收回手，端起侍者送上的香槟，却没有喝，“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剩下的小部分，需要一点耐心和人情。”
这场对话被包装得天衣无缝。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心头好不惜代价的富家千金，合情合理。
安长卿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像一个尽职的男伴，安静地充当背景。他的存在感很低，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宴会厅的布局，将每一个安保人员的位置、每一个摄像头的转动角度记在心里。
巴赫笑了，这次的笑意多了几分真实。他侧过身，为闻雅欣介绍身边的一位客人：“这位是尼尔森先生，瑞典皇家科学院的顾问。尼尔森，这位是雅娜小姐，一位对艺术有着极致追求的收藏家。”
尼尔森是个头发花白的瘦高老人，他扶了扶眼镜，看向闻雅欣：“雅娜小姐的胸针确实是件艺术品。它的结构很特别，利用了黄金延展性的极限，形成了复杂的光影效果。”
“尼尔森先生是真正的行家。”闻雅欣与他碰了下杯。
“我只是对精密结构感兴趣。”尼尔森的话锋忽然一转，“就像这艘船，‘奥丁之眼’号，它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精密的艺术品。巴赫先生将工业和科技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来了。
闻雅欣心中了然，话题正朝着她预设的方向发展。
“没错。”她顺着尼尔森的话说下去，目光转向巴赫，“我登船的时候就在想，能设计并建造出这样一艘海上堡垒的人，一定是个天才。尤其是它的能源系统，我听说转化效率超过了目前所有的民用标准。”
她表现出一个内行人的好奇，这种好奇对于在场这些站在财富与权力顶端的人来说，远比对珠宝的兴趣更有吸引力。
巴赫脸上的笑容更盛。炫耀自己的财富和品味是一回事，炫耀自己掌握的核心技术，则是另一种更高层次的满足。
“雅娜小姐也懂能源工程？”
“不懂。”闻雅欣摇头，坦然承认，“我只是对我父亲产业里那些烧钱的实验室有些耳闻。他们花了几十亿美元，得到的数据还不如您这艘船上的一半。这让我很好奇，‘奥丁之眼’的心脏，究竟是什么样的。”
她直接用“心脏”这个词来形容主控室。这是一个极具**力的比喻，直接戳中了巴赫的炫耀欲。
安长卿在旁边听着，他知道，闻雅欣已经成功地把鱼钩甩到了巴赫的嘴边。